他扭头看着顾砚尘,“你倒是坐得住!”
顾砚尘就笑,“我有什么坐不住的?”
“最近发生的事,我也听说了,小雅是做的不对,但那事妥善处理了就罢,我和你沈伯伯十几年的交情,你可好,断了跟他的合作,都不在我这请示过,他可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也不错,你竟做的那么绝情?”
老爷子从前是一身的威严,如今病过一场,人也现出几分颓势,那呵斥的声音也远不如从前宏亮。
顾砚尘见他这样,也终究有几分不忍,可想到他一进老宅,就被等在院子里的唐歆悦拉到角落里悄悄对他说的那番话,他心里的怒气,就有一种无处发泄之感。
唐歆悦说,老爷子住院期间,叶靡去过,被她看见了,她本想进病房跟嫂子聊几句,结果被管家堵在门外不让进,还把她给支开,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就留了个心眼没走,之后她就看见,叶靡是红着眼睛离开的医院。
过后唐歆悦跟她妈说起这事,她妈不准她乱说话,怕惹老爷子动气。
但唐歆悦早就看不惯外公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想找个机会把事情跟表哥说了,于是问顾砚尘,“哥,嫂子跟你说过那天在医院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砚尘听后脸色瞬间结冰。
他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叶靡根本就没对他提过一句。
眼下,他看着老爷子,极力的压制着怒火,冷声道:“绝情?沈思雅在网上造谣,叶靡母亲看到视频一时激动突发高血压,差点就没命了,比起她做的事,我已经够仁慈了!”
得知叶靡母亲竟然进了医院,老爷子有点震惊。
他虽然不看好他们在一起,但对叶靡这孩子的经历还是有些怜悯的,更何况,他可从没想过要谁的命。
这么一说,老爷子也终于觉得沈思雅做的事情有些过火,他沉默半晌,想到沈赫文,还是于心不忍。
“那你沈伯伯呢?沈思雅的错,她自己负责便是,你拉扯你沈伯伯做什么?”
“他这些年背靠着观曜集团这棵大树可是捞到不少好处,而于我们,他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从前留着他,无非就是顾念您和他之间的情谊,但他放纵女儿做出这件事,就该付出代价!”
“决策是我做的,绝不改更,若您继续坚持,这集团您交给别人管理,我放手。”
“你,你竟然拿这件事威胁我?”
顾砚尘起身,一脸正色的看着老爷子,“不是威胁,而是我给您的选项。”
“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您。”
“什么事?”
“在您住院期间,叶靡去见过您对吗?”
“是我叫她来的,怎么了?”
“您对她说了什么?”
他说的自然不是多么好听的话,若依照以往他的个性,准要痛骂一顿,再挥起棒子把这不肖子孙赶出去,可人到晚年,心就不如从前坚硬了,尤其顾砚尘方才那副决绝的姿态,他眼中的坚决毫不作假,倒把专治了一生的老爷子给吓住了。
此刻,他不敢跟自己的孙子说他那一日都说了什么。
从不畏惧任何事情的人,这一刻竟然生出了惧怕的心理,只因为他一生都以家族和集团的利益为重,若因为此事,就失去一位自己精心培养的接班人,那是万万不值得的。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见他不说话,顾砚尘也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冷笑一声,是失望,也是看淡后的冷漠。
“总归您不会对她客气,我来不是要质问您,只是表个态,我此生只会有叶靡一个妻子,您不认可她,就是不认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