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现在也显出几分生疏来。
顾砚尘平日里做任何事都那么游刃有余的,此刻面对叶靡,也有几分拘谨。
叶晴芝从厨房出来,站在后方瞧见他们俩的状态,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你们婚都结了,倒好像头一回相亲似的,有什么话,就敞开了聊,要是我在这你们俩不好意思说,我就出去溜达溜达?”
她这一出口,倒将这尴尬的气氛给破坏了。
叶靡和顾砚尘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顾砚尘抢先一步说:“我来是有事想跟靡靡说,但这事比较重要,阿姨也要在场。”
他这一本正色的,又弄得母女俩紧张起来。
见叶靡没动,叶晴芝主动拉着她走过去,“别站在这,有什么话,你们坐下聊。”
她将叶靡按在顾砚尘身边的位置坐好,自己则拉把椅子坐在对面。
顾砚尘见此连忙起身,“阿姨您坐这儿。”
“不用不用,坐这就行,砚尘啊,你今天突然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啊?想说什么就说吧。”
叶靡从方才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或许是错失了开口的时机,也或者,她想问的,已经被她妈抢了先。
顾砚尘扭头看她一眼,而后又看向对面坐着的叶晴芝,忽然正色道:“前些天发生的事,我要跟您和叶靡正式道个歉,有些事是我处理的不够好,才会对你们造成伤害。”
叶靡没说话,也看向她妈。
叶晴芝倒是笑了,摆摆手说:“靡靡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我解释清楚了,我也知道,在这件事情上,你也是受害者,而且事情发生后,你不是第一时间就想办法去解决了吗!事情处理的很好,我没什么可生气的。”
“您不怪我?”
“我不怪,但是砚尘,阿姨还是那句话,我虽然很清楚自己女儿几斤几两,但她是我的宝贝,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你事情处理的好,道歉也诚恳,我是能够原谅你的,可我女儿受到的伤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
“我知道,所以我没想过就这么抹平。”
叶晴芝掀了掀眼皮,有些不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叶靡却始终沉默着,脸上也没见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晴芝问。
顾砚尘没说话,将右手边的文件袋打开。
在母女两人的注视下,顾砚尘将文件放在茶几上,沉声说:“这是一份赠与协议,里面包括观曜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和我名下的不动产,我将无条件赠与叶靡。”
听到这话,叶靡瞬间抬头看向顾砚尘,“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给我这些?”
顾砚尘没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叶晴芝,“我跟叶靡过去的经历在某种程度上讲,是有相似之处的,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深知人心易变的道理,尽管我知道我很爱靡靡,但口头上的承诺太轻巧,唯有切实的保障,才是我想为靡靡做的。”
叶靡想说什么,刚一开口,就被顾砚尘按住手打断,“你听我说完…我知道祖父找过你,虽然我不知道他对你都说了些什么,但我想跟你说的是,你是我认定的人,是我想保护一生的人,不论别人怎么想,都和我无关。”
“我十几岁时父母离异,看着朝三暮四的父亲带着不同的女人招摇过市时,我曾厌恶婚姻和爱情,原本我想就这样一个人过完这一生,但你出现了,我对你心动、对你产生喜欢和爱,它并不发生在一瞬间,而是慢慢的,一步步的,让我认定你。”
“这段时间我没找你,是我也想给自己时间梳理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我的人生经历,足不足以让我清醒理智的去爱你,答案是…可以,所以我来了。”
他说完,忽然起身,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丝绒质地的四方小盒子,而后单膝跪地。
这一切只发生在眨眼之间,叶靡捂着嘴,惊讶不已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靡靡,我不想和你分开,这段时间,我每天早晨睁开眼,都在幻想我们的以后,晨起一起去湖边跑步,结束后一起去吃灌汤包,你向往的,那种普通人的三餐四季,我可以给你,这也是我的人生理想。”
他掀开戒指盒,露出里面足有四克拉的鸽子蛋,温声说:“嫁给我吧,我想更加名正言顺的待在你身边,在所有人面前说,我是叶靡的丈夫,我们是…合法夫妻。”
叶靡捂着嘴,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她看看顾砚尘,又看向对面同样湿了眼眶的母亲,像小孩子一样彷徨无措的眼神求助着,“我…妈,我…”
叶晴芝给她一个坚定的目光,笑着说:“这种事,妈妈可不能帮你做决定,你要自己来。”
叶靡抿着唇,眼睛已经哭花了,眼前一片模糊,眨眨眼,泪水“吧嗒吧嗒”滴落下来,清出视线,看清顾砚尘紧张的表情。
“我…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