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进来,他神色慌张,战战兢兢地开口:“都……都督,大事不妙了,不知是什么人在乱传谣言,说现下疆国士兵将至。百姓们都说都督您已经背叛了凉城,要投靠疆国……”
“他们还胡乱猜测说您将将士们派去支援霖城,是不准备迎战的意思,有人起哄说您要大开城门,将凉城献给疆国,现下……一些百姓自发在街上游行示威,要都督出面给个说法……”
傅明表情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笑了,看样子被气到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觉得不可思议,“我通敌叛国?”
在场的几人都没再敢出声,傅明随即看向青弦,他声音冷冷地唤道:“青弦,去,把领头游行的给我砍了!”
话音一落,室内几人接连着神色惶恐跪倒在地,但又不敢开口说什么反驳傅明。
青弦剑一动不动,丝毫反应都没有,傅明突然想起来,他进幻境后失去了法力,如今能使用青弦的,只有林与。
林与……
傅明垂下眼眸,他的指尖轻轻抚上青弦的剑鞘,他想着,林与应该快要回来了……
傅明压下怒气摆摆手,“去查幕后主使,查是谁煽动的,寻到人就地处决。”
侍卫领命刚走,另一个侍卫又来报,依旧跑的非常慌乱,但这一次傅明做好了准备,端起一杯茶正要喝,他想着,不管侍卫说什么他都不会动怒的。
只听侍卫说:“都督,住在附近街区的百姓听了谣言,一股脑冲上来把都督府包围了,还拿菜叶子臭鸡蛋往咱们大门上扔……”
“啪嗒!”
一个精致的茶盏应声而碎,从傅明指尖掉落出去,傅明微笑道:“再说一遍,他们做了什么?”
“扔臭鸡蛋,还越过墙把臭鸡蛋扔咱院子里来了。”
傅明:“找死!不必找领头煽动的人了,全给我就地杀了。”
傅明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他好歹是个皇帝,自他登基以来,就没有人敢质疑他,现在居然有人敢朝他院子里扔烂菜叶子?!
“这……这万万不可啊!请都督三思!”
……
“让付青那小儿给我出来以死谢罪!疆国早有了要吞并咱们的想法,他作为凉城都督,居然要投降归顺疆国!”一个穿着大褂的中年男子率先起哄,他义愤填膺,说的有鼻子有眼。
“大家都来看看!疆国士兵就在离国境外交界处驻扎!随时都能攻入凉城,而付青,在这关键时刻居然投靠疆国,将将士们都调去了霖城,现下谁不知道霖城完了?”
“去救那帮将死之人,不过是付青的借口而已!”他吹胡子瞪眼,“他此番作为,就是想让疆国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凉城,随后长驱直入入主中原!”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啊!”
突然,一把剑从都督府内飞出,从这个中年人的脖子上擦过!
见傅明本人真出来了,围在中年男人身边帮腔作势的群众瞬间慌了,慌忙哄散开来四处逃窜。
中年男人的脖子破了皮鲜血直流,他捂着自己脖颈上的伤口依旧没有闭嘴,反而喊得更加大声,“付青这小儿做的丑事让人得知了,他居然想杀我灭口!大家都来看看啊,看看我这伤!”
傅明听着这中年男子的话语,他拾起剑来指着中年男人的头,“那你说说,你是如何得知我通敌叛国,以及疆国士兵驻扎在哪的?这可是重要军情,本都督都不知道,你如何得知?”
中年男人噎了一下,干脆梗着脖子使劲靠近傅明的剑,“你管我如何得知,你难不成要杀我灭口?”
他料定傅明不敢杀他,杀了他,民心必然大乱。
“我说付都督,您在咱们凉城作威作福这么多年,你可办成过什么事儿吗?上一次打仗,是太子麾下的萧闻萧将军平的乱,您做了什么?”
此话一出,周遭百姓皆是面上有怒色。
傅明在进入幻境成为付青之前,疆国打入凉城,付青派兵镇压后,凉城兵力不足,此战面临必输的局面。
恰逢张典逃亡至此,疆国来犯本就是他们一首筹谋的,但张典不知怎么,见凉城将破,他当即改变了想法,遂让萧闻出手相救,以至于让萧闻这个幕后主使领了击退敌军的功劳。
在那之后,傅明才进入幻境成为付青。
百姓们的怒骂声几乎将傅明团团围住,府兵高声呵斥,百姓反而起了逆反心理,场面很快控制不住,人群中有人对府兵动手了!
有人开了头,后面的百姓更加无所顾忌起来,场面一时混乱,怒骂声,叫喊声,击打声乱作一团!
傅明站在都督府大门前,他目光凝重,他知道人群中混了很多张典的的人在煽动情绪,他们有意为之,那必然与他们说不通,那就只能杀鸡儆猴了……
傅明目光对准了那个最先动手,现下正准备趁乱逃跑的中年人,傅明提起剑来。
正在这时,一只半座小山高的吊睛白额虎出现在众人身后!
人群瞬间鸦雀无声,有人见到这只大虎便吓得腿软跌坐在地,只见这大老虎发出一声长啸后窜进人群,人群逃命似的散开,它叼起几个闹的最凶的挑事者,将他们猛的甩出去!
那几人撞到墙上痛的乱爬,嘴里刚要辱骂,又被那老虎的凶光压制回去,只敢缩在角落里。
“怎么,平时门可罗雀的都督府,今日竟这般热闹。”
一个年轻女子出现在这大老虎身后,傅明向那边看去,他瞳孔一怔,是林与。
林与回来了。
林与带着那只神兽走到人群中间,“谁在污蔑我们付都督通敌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