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大少爷余光看了眼弯着腰的祝棠,就走了。
人走了,祝棠抬起头,走进了屋内。
唐归元站在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进来的女人,问:“有何事?”
请人帮忙,祝棠有些不好意思道:“今天管事给我说,要留在这里几天,我想跟小海写封信,说一下现在这种情况,报个平安,我对这里的人都不熟,熟人的话她们都没有纸和笔,所以我就想起了你。”
唐归元抬眸。
祝棠语气诚恳。
唐归元道:“在桌上,想要说什么,我帮你写。”
祝棠听到唐归元的话,面上欣喜道:“谢谢你,不过不用了,让你帮我写太麻烦你了,我自己就可以写。”
唐归元面色一顿,“你自己去拿。”
祝棠拿起桌子上的纸和笔,把纸铺在桌子上,把褶皱的地方整理齐整。
砚台上还有些墨水没有干,祝棠直接拿起毛笔,蘸着上面的墨水。
写了几笔,祝棠想起了什么,她现在忘了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她不会用毛笔写字。
唐归元双眸盯着祝棠不会用毛笔的手,挑了挑眉,抬起眸子。
祝棠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双手拿着笔,放在唐归元面前,“我不会用,您可以帮我写吗?”
唐归元指尖夹着笔,眸子看着桌上摊着的纸,上面显示歪歪扭扭的字。
非常丑。
祝棠察觉到,就连忙拿起桌上的纸,揉了揉:“这字太丑了,你还是别看了,我怕你眼睛不舒服。”
祝棠用圆珠笔写的字极其漂亮,而毛笔和圆珠笔始终有所差别,所以,她用毛笔写字,就非常丑,没有圆珠笔好看。
唐归元漆黑的眸子映出祝棠的面容,不经意问:“你识字?”
祝棠身子顿了一下,解释道:“家中弟弟上私塾回来会教我识字。”
祝棠说的是实话。
原主家虽然穷,但李云芳早些年把自己的嫁妆卖了,让祝海去私塾。
而祝海从私塾回来后,就会教祝棠认字。
幸亏原主学识字了,要不然,祝棠不是原主的身份可能会暴露。
唐归元非常敏锐聪明,只要有什么事情改变了,就会迅速察觉到,如同草原上的狼王。
唐归元拿好毛笔,看着祝棠:“要写什么?”
祝棠把自己所想写的都说了出来。
唐归元把最后一个字写完,递给了祝棠。
祝棠满意地点了点头,忍不住向唐归元竖起了大拇指:“你太棒啦!”
唐归元动作一滞:“你这是何意?”
祝棠看着唐归元呆愣的表情,觉得可爱,偷偷笑出了声。
唐归元更加疑惑:“你为何笑?”
祝棠说出话:“唐公子,我觉得你好可爱呀。”
唐归元冷哼了声:“我脾气差,不爱说话,算不上可爱。”
祝棠的笑容顿住,这句话她好像在哪里听过。
想起了什么,她笑出了声。
祝棠笑的眼角挤出了泪:“你真的好幽默。”
唐归元:“现下天色已晚,男女共处一室不方便,祝姑娘早日回去,路上不安全。”
唐归元从有趣的性格转变为正经冷淡的性格,祝棠笑容停止。
她听话地点头:“我这就走。”
走到门口,祝棠扭过头,挥了挥手:“再见,唐公子!”
唐归元目光盯着祝棠离开,直至祝棠的身影在自己面前消失。
李岩从窗户中走了过来,恭敬道:“殿下。”
唐归元背脊挺直,锋利的五官在烛光下露出阴影,垂着眸子淡然道:“查查祝棠。”
李岩:“是。”
唐归元想起了什么,道:“查查祝海那天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李岩听着唐归元的话,忍不住开口问道:“之前已经查过这些了,现在查这些,是出了什么事吗?”
唐归元瞥了李岩一眼:“祝棠不一样。”
李岩疑惑道:“是何意思?”
唐归元抛出话:“你查到祝棠的性格是为人文静软弱,在相处的这几天里,祝棠表现的则是热情大方,与你查到的完全不一样。”
李岩道:“我明白了。”
唐归元喝了一口茶,上面的热气喷洒在眼前,掀起眼皮:“找我何事?”
李岩看着唐归元,认真道:“陛下近日生了病,宫里宴请了大师,寻你尸体的人减去了大半,太子也没有动作。”
唐归元听到此话挑眉道:“他们还是不相信我死了?”
李岩抿了抿嘴,察觉到唐归元心情不好,识趣地不说话。
脑中想起了什么,唐归元问道:“母后在宫中怎样了?”
李岩闻言道:“太子一直派人在暗地里跟踪娘娘,陛下自从你掉下悬崖后,去安慰了一下娘娘,之后就没再去过。”
唐归元微眯着眼,声音冰冷道:“把人看紧,别出事。”
唐归元生气最为可怕,李岩身子不自觉发抖:“是。”
同为夫妻几十年,最后因为孩子疑似死了,就不再相处,着实可悲。
也不怨殿下想逃离那个宫墙高大、令人窒息的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