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嗯”了一声:“怎么了?”
唐归元好像翻了一下白眼,祝棠不确定。
唐归元好像无语了。
唐归元面无表情道:“你在想什么?”
祝棠不可能告诉唐归元,自己在想关于那个男人和他的事情。
她尽力撒谎道:“想着晚上做什么饭。”
马车内极其安静,只听到外面车夫的声音,以及马蹄声。
唐归元开口了:“祝棠,我发现你非常喜欢说谎话。”
祝棠:“……”
被人发现了。
她道:“没有啊,我没有说谎。”
死不承认。
只要她不承认,唐归元就没有办法。
唐归元一一列举她的谎话:“香料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出现在张府?以及你刚才在想什么?”
原来唐归元知道她撒谎,只是不想揭穿她。
祝棠伸出手指头,发誓:“我真的没有说谎,那些对你说的话句句属实。”
发誓算什么。
祝棠不信佛神。
唐归元眸子中藏着东西,好似要冲破一般,直逼祝棠的双眼。
祝棠无辜的表情快要把持不住了。
好在,车夫这时候开口了:“到了。”
祝棠扭过头,不看唐归元,“到了,赶紧下车吧,娘肯定等了很久,非常担心我。”
说完,她不看唐归元的表情,径直地走下去。
马车是在村门口停下。
唐归元紧随祝棠下了马车。
祝棠看着他,小心问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唐归元收拾身上的衣裳,“车夫和李岩有事,只能送到这。”
不是。
祝棠有些无语,无话可说。
经祝棠的发现,不说唐归元特别有钱,但肯定有钱,有能力租下一辆马车。
只要钱到位,车夫和李岩怎么可能把唐归元抛在这里。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车夫和李岩一定是按照唐归元的要求,说有事,不能送了。
唐归元肯定在找事。
祝棠心想着。
唐归元这时候说话了,盯着祝棠因为风而吹动的头发,“一起走。”
语气似命令。
祝棠不知道唐归元要去哪里,唐归元的家在哪里。
所以,唐归元要走哪里,她也不知道。
不知道唐归元是不是真的跟自己顺路。
祝棠硬着头皮道:“行。”
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不甘心。
走在路上,祝棠和唐归元陷入了尴尬。
祝棠没事干,为了缓解尴尬,脚踢起了路边的石子。
唐归元在前面走着,没管身后的祝棠在做什么。
祝棠脚一用力,把石子踢到了唐归元的小腿肚上。
一瞬间地慌张。
祝棠赶忙说话,害怕晚说了一秒:“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
唐归元停下脚步,不甚在意,石子落在腿上不疼,垂眼看祝棠:“无事。”
祝棠还是担心,想蹲着,掀起唐归元的裤腿,看皮肤有没有弄青紫,毕竟她刚才用了很大的力气去踢石子。
唐归元拽着祝棠肩膀上的衣裳,把体重轻的女人,一溜烟提上来,不让对方碰到自己的裤腿。
他直视祝棠:“男女有别。”
祝棠没想这么多,石子打到唐归元的腿上,她瞬间担心了起来,倒是乱了分寸。
祝棠低着头道:“对不起。我没想这么多。”
祝棠语气有些可怜巴巴,一副犯错认罚的模样,甚是可怜。
唐归元眼睛微微眨了眨,盯着她的这副模样,“无事。”
祝棠抬起头。
离祝棠的家还有一端距离,他们在路上走着。
因为刚才发生的事,祝棠安安分分地走着,不再踢石子。
唐归元放缓脚步,刻意等着祝棠。
祝棠和唐归元站在一起,唐归元莫名问道:“你要做什么?”
祝棠不明白地看他,珠子般的眼睛满是疑惑,犹如小兽一般。
唐归元见着这副模样,解释了一番:“你做那些要干什么?”
祝棠听懂了唐归元说的话。
他是在问自己,去张府,买香料等一系列行为,要干什么。
祝棠仔细想了想,挑了一个心里满意的答案,令人信服的答案,“就简单的生活啊。”
这句话算不上谎言。
脱贫致富确实是生活。
只不过与其他人的生活不一样。
她没有欺骗唐归元。
末了,祝棠添了一句:“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说的是实话。”
她说的这句话,颇有些无赖样。
堵住唐归元的怀疑。
先发制人。
唐归元冷哼了一声,漆黑的双眸盯着比自己矮了一头的女人,观察对方的神色,“我说你说的是假话了吗?”
祝棠愣了一下。
唐归元倒是机灵。
祝棠笑了笑:“我不是害怕你认为我说的是假话吗?”
唐归元接她的话,反问道:“所以你之前说的是假话了?”
祝棠感觉头顶上方有一个乌鸦飞过,留下六个点。
她不承认:“没有,我之前说的都是真话。”
只要不承认就行。
唐归元貌似懂了,点了点头,他微眯的眼睛让人忽视不了。
祝棠尽量让自己显得真实,显得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