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眼睑垂下,把脑子中的想法排出去。
不再想象,老老实实去膳食坊。
膳食坊大,做饭的东西应有尽有,祝棠进去后,怔愣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着实被震撼到了。
其他几个村民也如祝棠的表情和心情一样。
宫女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对他们的情绪视若无睹, “这个地方就是了,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跟下人说,到时候,你们会在这里准备宴会上的吃食,忙活不过来时,安排其他人,有什么疑惑的地方,这里的管事会与你们讲的。”
祝棠:“我……知道了。”
她没想到,皇宫中的膳食坊这么大,简直是开阔了她的眼界。
宫女站在祝棠面前,抬起头,看着祝棠的脸:“现在有什么问题尽快问。”
祝棠回过神:“如果我做的烧烤,在这里没有做烧烤的用具怎么办?可以把自己的拿来用吗?”
宫女看她,像一个机器人,接收指令,面无表情道:“缺东西了告诉下人,让他们帮你们采购,最好别用自己拿来的,陛下和娘娘们吃了后出事,你们嫌疑最大。”
祝棠点头,表示明白,宫女是真正教自己干事,恭敬道:“谢谢你。”
宫女:“没什么事了,就先回去吧。”
他们回去了。
宫女说的那些情况不无道理,她带的东西,还是不要拿出来好,别刚好赶上皇上生病,让自己承担皇帝生病的后果。
她在皇宫中生存,好像无时无刻都在感到沉闷,压抑。
高墙林立,像一个控制欲念的牢笼。
祝棠被宫女领了回去,宫女的话提醒了她,还有好些日子才到宫宴,她要更加小心,不能犯错。
第二日,鸡鸣。
祝棠醒了,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揉着酸涩的眼睛,下床。
其他人都没醒。
祝棠想站起来走走,锻炼身体,现在时间还早,外面只有宫女和太监在走动。
祝棠走了出去,不敢走远,就在附近转圈,欣赏着皇宫。
皇宫气派,与外面简单的房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祝棠脚踩在板砖上,往前走。
面前站着一些人。
有一个男人跪在地上。
祝棠看见眼前的情景,心惊了一瞬。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玄衣,气质不凡的人背对着祝棠,站在那个跪着的男人面前。
那个背影令人熟悉。
眼前分明是修罗场。
不宜久留。
还是赶紧溜走。
祝棠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开,但背对着祝棠的男人敏感的转过身,冷冷说了一声。
“谁在那里?”
语气冰冷。
祝棠的心狂跳,紧张,手心发汗。
人在倒霉的时候真的会倒霉。
不想要什么来什么。
她僵直着身体,想跑,但跑不掉,那个人迅速来到她跟前,在胸前打了她一巴掌。
祝棠吃痛地躺在地上,嘴里有血腥味,吐了一口血。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祝棠真不该没事找事瞎出来转悠。
她就走了几圈,刚好碰到那些官人们惩治人。
这坏事来了躲都躲不掉。
男人周遭冰冷,单手拎着祝棠的衣领,走到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身边。
“殿下,抓到了。”
祝棠躺在地上,胸口疼得厉害,张了张口,说不出话,费力地仰起头,看清面前站着的男人。
她看清眼前的人后,瞳孔骤缩,睁大了双眼。
祝棠忘了疼痛,耳朵鸣叫了起来。
面前的男人是谁?
——唐归元。
唐归元!
他怎么在这。
男人冷冷地看着趴在地上的祝棠:“殿下,此人偷听,怎么处置?”
他叫唐归元什么称呼?
殿下?
祝棠猜到唐归元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会是这么不简单,让人听了感觉不可置信,如同她语文考了满分一样。
在晴天里忽然打了一个响雷。
唐归元在李六拎着女人过来时,就看见祝棠了。
他的心惊了。
祝棠娇弱的面色出现在唐归元的视线中,方才李六把祝棠打了,他指使的。
祝棠震惊,不可思议,平静的眼神浮现在脑海中,刺痛着他的皮肉。
祝棠想撑起地面站起来,但身上没有力气,她撑起身子,狠狠栽倒在地。
疼。
很疼。
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疼过。
李六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何况他有武功,对付祝棠一个没有武功的人足够了。
祝棠嘴巴里再次吐出一口殷红的血,眼前逐渐变黑,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