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来龙去脉,余惠意眼眶发红,错愕地跌坐在塌上。
虽然大家都说余祥光是白眼狼,她有一段时间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怎么样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这一瞬间,余惠意觉得心里空空,没找没落的,不知道该伤心还是惊诧。
“所以,这枚玉佩里封锁着两人的灵气?”
“是的。这是他们唯一能保留下来的东西了。灵血被吸光的人,身体会崩散消失。”
余惠意紧紧握住玉佩:“……我会跟老爹说明真相,定让他们好好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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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李轻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谁啊?大早上扰人清梦……”
“姐姐姐姐!是我,惠意!”
李轻云拉开门,一颗毛茸茸的小头颅撞进了她的怀里。
“姐姐,老爹答应了,明天就请人过来为余祥光他们办法事,然后安安稳稳葬在余家墓地。”余惠意抱住李轻云的腰,只露出两颗黑眼珠,先是兴奋地转着,然后微微下垂,藏进李轻云的怀里。
李轻云注意到她的额发被汗水打湿了,便用手拨开贴在额头上的头发。
“跑这么急做什么?一脑门子汗……都擦你身上。”李轻云将手上的汗往余惠意的背上擦了擦。
余惠意感受到李轻云在背后轻抚的手,一股不可言说的难过忽然涌了上来。
李轻云小声哄着,很快哄人的声音就停下来了,余惠意顺着李轻云的目光,瞧见了立在身后的谢悬。
谢悬见状,没有多问,只说:“伍千秋离开了,金陵有一位她看上的弟子。”
余惠意望着谢悬疏冷的目光,有点畏惧。
“姐姐,老爹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说完便逃似地跑了。
李轻云眼看着余惠意出了这院门,然后对谢悬说道:“明天办完法事,我们就可以回玄天宗了。”
她指了指余惠意离开的方向:“不过要带上她。”
“嗯。”谢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感波动。
“我不收她为徒,给她一个开光大会的名额就可以了。”
“吾知道。”
两人相对而立,无话,一阵寂静。
“师尊,昨晚是你把我抱回房间的吗?”
“外面风寒。”
“我没说什么梦话惊扰师父吧?”
“吾给你准备了新的衣裳,记得换洗。”
谢悬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叠淡黄色的衣裙,轻轻落在李轻云手心。
李轻云低头一看,余惠意的汗水还有点点泪水全蹭衣服上头了。
“谢谢师尊!”刚才的问题谢悬没有回答,李轻云不死心,“我真的没有说什么梦话吗?”
“不过是一些孩子气的呓语,不必放在心上。”谢悬拂袖转身。
还在装。
李轻云在心里鄙夷谢悬的不诚实,进屋换衣服。
衣裙比想象中合身。
一袭月牙白衣裙,外披一件柔软的淡黄色纱衣,腰间束着雾色腰带。黑发齐腰,头顶盘了简单发髻,一支白脂玉细簪随意插在上面。
斜光入室,凤鸣朝阳。
她走出房门,精致的脸庞白净甚至透明,长长的头发在风中飞舞。李轻云立于破晓之下,侧脸镀上金光。
“师尊?师尊!”李轻云叫了两声。
“何事?”谢悬冷漠的声音回荡在院中。
“师尊适才有没有感应到一股异样的灵气?”
“嗯,就在余家内部。一起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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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息幻移,谢悬和李轻云站在余家的房檐上。
下面正是余家的祠堂,因平时甚少有人来往,门庭略显冷清。
此刻,余家山正在鬼鬼祟祟朝祠堂走去。
李轻云和谢悬隐匿身形,立在阶下,并没有贸然跟上。
因为两人发现这座祠堂散发着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股气息这么浓重,为何刚进余家时并没有感应到?”李轻云低声问道。
“余家山适才撕了门口的白符,打开结界,这气息才散发出来。”
李轻云了然点头,继续注意余家山的动向。
只见那余家老爷朝祖宗牌位磕了十五个响头,砰砰作响。
磕头完毕,额头上的血迹还没擦干,嘴里又开始念念有词。
余家的牌位先是动了一下,然后剧烈震动。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牌位里拱出来。
待那东西完全拱出来之后,李轻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股气息这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