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冰碴子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送你去死好不好?”
同样,陈天生那边是大差无几的情况。
慕又把刀架在陈天生脖子上,手却是抖的。
她不敢说话,慕随也不让她说话。
“不愧是慕随。”陈天成对这意外并不稀奇,意料之中的哼了一声。
慕随对他不满:“别认错人。”
她虽然因为春情看见过去的,不存在她脑海中的记忆,但不代表她就承认自己是那个人。
她们之间,到底是不同的。
“慕随,你很强,可是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而你的丹田中,可还扎着锁灵针!”
陈天成话音落下,慕随手上的小刀瞬间被弹开,同时慕随难受的弯下腰,一手捂住丹田,一手撑地。
慕随被擒,慕又成不了什么大气候,她一害怕,哭腔就暴露,被陈天生一个过肩摔地,骨头断了几根。
“臭婆娘,还想杀我,呸!”
陈天成蹲下来,好整以暇看着慕随,轻蔑地:“慕随,好好待在这里,成为我们陈家的奴仆吧。
当初那么高傲的人,最后不还是变成这样卑贱。”
说着,他捏住慕随的下巴,狠狠一甩。
陈天生踹了慕又好几脚出气,又笑嘻嘻对大哥道:“这两个都成功通过了仪式,大哥,不如今晚就成婚,免得夜长梦多。”
“好。”陈天成对弟弟的提议不无拒绝。
恰好陈家成婚不需要那么多繁文缛节,只要通过春情,双生子和其女子一齐拜堂就可。
为了准备仪式,陈天成早叫人布置好大堂,现在只需要再准备准备,换上婚服,把人带过去拜堂就万事大吉。
“你们就好好在这里待着。”陈天成凝视慕随,“尤其是你。”
“怎么办?”慕又憋着哭腔,一点点挪向慕随。
红床上满是断掉的铁链,慕随为了弄掉这些东西,把双手双脚都磨出血来,看着不忍直视。
“放心,他们结不了这婚。”慕随呼出一口气,笑了一声。
婚服很快由侏儒婢女送过来,做工粗糙,面料倒是不错。
陈家双生子对这场成婚很是看重啊。
慕又犹犹豫豫搭上,慕随却是一脸毫不在意披上婚服,往外走。
侏儒婢女见状连忙阻止。
慕随轻笑:“怎么,不是要成婚,我自己走过去。”
慕又缓慢穿好衣服,跟上来。
侏儒婢女这才悠悠让出一条道路。
慕随往前走了两步,两个小婢女又小跑过来在前面,她们似乎不会说话,只是指了指某个方向。
慕随停住脚步,没有往前。
募地,慕随低头笑了笑,扯过慕又的手,音色冷冽的问:“会杀人吗?”
慕又下意识恐惧这样的慕随,摇头。
侏儒小婢女有不好的预感,连连后退两步。
慕随出手比想象中更快,她抓着慕又的手腕,银环被她竭力拽下一只,而后,使用慕又的手凭空画符,眼睛闭合之间,两个侏儒婢女灰飞烟灭。
慕又吓得跌坐在地上,后被慕随攥住胳膊拉起来。
少女如鬼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沉寂久年的恶鬼出世,撕咬世道的不公:“别怕,不过两个小纸人罢了。”
慕随棕黑眸子散发宝石般的亮光,她附耳慕又:“先让你适应适应,不然一会儿见血了可怎么办?”
语调轻快说完,慕随控制着慕又,指使她的每一步动作。
指尖微动间,符咒错落,沿着花房到大堂的路,洋洋洒洒炸开。
各种恐怖磅礴的灵力符咒在慕又掌心过了一遍又一遍,渐渐的,慕又没有那么抗拒,甚至产生出熟悉感。
好像,她之前就会这些。
慕随又闹出这般动静,陈家双生子很快赶过来,怒不可遏。
“慕随,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放弃出路,可今天这婚,必须结!”
陈天成并不使出逆转末路,在他看来,慕随不过强弩之末,甚至用尽力量也只解开慕又的一只银环,那点微末的灵力,能够支持慕随这样大幅度的消耗多久呢?
慕随白着嘴唇,摆动慕又手腕的力气慢慢小下去。
陈家双生子的鬼咒不知几何,慕随拦下他们好几波的攻势,都无法将其耗尽。
她们最后不敌,还是被双生子抓进大堂。
慕随被绑住手脚,陈天成又给她的丹田中扎入一针锁灵针,慕又也被扎上一针。
慕又不再哭泣,压着声音抽噎。
慕随和她一起被覆上红盖头,少女舔了舔干涸的唇,眼眸中的晶莹被红盖头掩饰。
她偏头对着慕又的方向:“你想哭就哭吧。”
慕又身体一僵,咬着唇,憋着泪水没哭。
她想,慕随都在为了活下去努力,她哭有什么作用呢?
可是,耳畔有低低切切的声音响起,不真实,慕又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过了好片刻,唢呐声和奏乐声交错回响,陈家双生子恶魔般的呓语靠近,和烛火燃烧时细小的劈里声纠缠,这个似哭非哭的声音依旧萦绕在身周,慕又用了很久才接受。
——是慕随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