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个梦都没有出现除于剑雪外的声音。

直到慕随感到自己将要醒来。

她听到了，是自己开口说话的音调，比她平时说话都要冷静自持。

“怕什么？有我，按我说的做。”

一片盈盈绿色引入眼帘，慕随动了动脑袋，对上一双金色含笑的眸子。

“睡得好吗？”沐漾和煦的声线靠近，慕随脑子清醒不少。

她坐起来，靠在沐漾怀中，才想说话，下方就爆发一场吵闹。

“吴捷，你最后也要离开我吗？！”

这个声音在慕随这里还算熟悉——慕昭。

慕随好奇探头。

一觉醒来，沐漾已经把她带到深林里来，高大的古树郁郁葱葱，悬挂的绿色藤蔓打成网，慕随躺在上边，下面是慕昭和吴捷的脑袋。

“我没有要离开你。”吴捷很是劳累，耐着性子解释。

“那你为何说要离开师父，离开慕家？”慕昭大声质问，底气却是不足。

“我只是说自己想去慕家外面走走，不是要离开，至于师父那边，或许我真的要离开，去外院那边。”吴捷捂着脑袋，尽量平静道。

“师父对我们不好吗？姐姐走了也就罢了，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背弃师父？”

“哎呀，吵起来了。”慕随趴着看戏，拉着沐漾一起。

她看着下面两个人，思索一下：“话说，他们两个的师父是慕燕霜吧？”

在慕家中，长老收的弟子可以有独立房间，也就是所谓的内院弟子。

慕家没有那么多细分，这些内外院都是弟子门自己分出来的。

“应该是。”沐漾学她的动作趴着，没去看那两个吵架的人，而是去看慕随，看她眼睛亮亮，很是欢喜。

慕随：“在五家选鲸中，他们实力怎么样？”

沐漾看都没看就评价：“一般般，放在外院或许还行。”

下面的人还在吵，越吵越大声，慕随还在其中听到的哭腔。

慕随不会劝架，听多两个人互相扯皮，拉着沐漾就想换个地方躺着。

身体才动了一下，就闻言吴捷道：“不是我想离开，而是我觉得不一样了！之前我们在慕家就算过得不好，不被看起，可还是几个人过的很快乐。

自从那个废宅后，慕晴变得越来越不对劲，背叛师父去了慕郁少主那里，师父最近也心神不宁，你看不出来吗？

很多事都变了，而且你知不知道，五家选鲸，根本就是在挑选！我亲眼看见主院内的一个长老，挖出了活人练就的心脏！”

吴捷语速极快，情绪高涨不稳定，说完还喘了几粗气。

这次慕昭没有回话，她像是被惊住了，愣愣呆在原地，傻眼张唇。

吴捷长吁一口气又道：“我觉得，师父是知道这件事的。我一开始拜入师父门下，不就是因为她的抓鬼理念和别人不同吗？鬼也有冤屈，先渡化，渡化不成再杀。

可现在呢，慕家在逼活人变鬼，就为了鬼咒。”

他们两个人交流太激动，忘记这还是在阵法中。

第二轮的演武场会出现除五家弟子外的其他危险鬼魂，都是由五家抓住投放进去的。

他们的声音暗中吸引来不少脏东西，两个人一无所知。

吴捷觉得脸上落满阴影，头上还有水珠滴下来。

心情烦躁抹了抹，却摸得一手粘稠。

恶心，涎水的味道传来，他一呆，看向慕昭，却见对方陡然睁大的眸子。

他几乎是僵硬着回头，一只庞大的蟒蛇在他头上，吐着蛇信子，两只猩红的眼紧盯吴捷。

手比脑子先反应，数张符咒甩出，砸在蟒蛇身上，后者连皮都没掉一点。

慕昭在吴捷出手后也回神，她抬起手，猝然被什么东西舔了一下，扭头一看，是一只半人大的蜥蜴。

慕昭快吓死了，惨叫着把身上的宝贝甩出去，下意识靠近吴捷寻求保护。

吴捷自顾不暇，但还是无奈站到慕昭面前。

“不怕，大不了就是淘汰。”吴捷。

“可是，这里的声音都会传出去，”慕昭聪明了一点，“你说出那么大的秘密，一出去肯定就会被长老抓住的。”

“……”吴捷抿唇。

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他环顾四周，发现不止是一条蛇和一只蜥蜴。

更多奇奇怪怪的黑色巨型动物围过来。

阵法中只会出现鬼魂，这些危险，违背常理的动物，全都是鬼魂化成的。

要是一只还好对付，可现在……

吴捷深深呼气，没想好怎么办，一声狂笑映入眼中，随即是一团黑影下坠，直接把蟒蛇爆头，蟒蛇变成鬼气消散。

“哎呀，下手重了。”少女没有一点抱歉意味的调笑响起。

吴捷和少女棕黑的眸子撞上。

“嗖——”

慕随出现后的第三秒，所有围过来的东西全都震碎，一圈鬼气消融，危险解除。

“你那日在慕家看到了什么？”慕随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