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真的声音倏然响起,恭敬地:“随殿,我赶回来救你了。”
说这话时,陈真还特意喘了几口气,几个字断成好几截来说。
偏是这样,让人毛骨悚然。
慕随背对她,长风吹过,发丝飞舞,脆弱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陈真眼前。
慕随没有说话,某一瞬间,她似乎和天上那轮困在云雾中的圆月重合。
强弩之末,依旧无人敢挑衅其威严。
陈真捏不准她的想法,缓缓靠近,“您累了,我来扶您。”
她和此前无数次那样,俯低做小,拿自己的手腕去支撑慕随的。
可这次,就在她即将碰到慕随的衣摆时,慕随毫无预兆出手。
一柄银色小刀携带凌厉破空声,堪堪扫过陈真的脖子。
陈真后退数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卸下所有伪装:“随殿,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慕随利落转身,回头那一下,抬手往后扔了一个小木条。
木条在高空中转了好几圈,正面朝上,“死门”两个字触目惊心。
“哈哈,”陈真讥讽看着慕随,没有再度靠近的想法,“都不用符咒了,那一定是用不出灵力了吧?”
话音刚落,下一秒,一枚三子鬼咒被慕随甩出,陈真措不及防,肩膀到腰侧那一块,全是裂痕。
陈真不料慕随杀她的心思那么重,她道:“这枚鬼咒我没见过,是小又第一次拿下的三字鬼咒吧?
随殿,你如今只剩下这些能用的鬼咒了吗?”
慕随未置一言,她不用陈真所熟悉的四字鬼咒,反而是用她鲜少使用的三字鬼咒。
正因陈真没有见过,自然也就没有应对之策。
可慕随还是小瞧了这位跟在自己身边多年的人。
她在发现自己居然被慕随压着打时,直接祭出逆转末路。
身上的伤倒退,回到全胜状态。
她同时不忘言语刺激:“随殿,我跟在慕家三十年,自你成为家主开始,辅佐二十年,你就不好奇,你的母亲是如何死在我手上的吗?”
这一次,她终于逼得慕随开口,后者麻木到有点无法理解她的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句:“原来是你。”
凭借这逆转末路和对慕随的了解,她一边说,一边疯狂攻击慕随
瞬间,血肉四溅,慕随咳出两颗牙齿,半跪在地。
她太累了,奔波了那么久,敌人的全套一层套一层,密不透风。
慕无疑他就是冲着让自己死来的。
慕随垂眸,嘴角得血一路淌到脖子上。
陈真一点点靠近,手中是慕长青产生的鬼咒,一朵纯白荼蘼花。
“我背叛慕长青,教唆千虚炼化鬼咒,在她最意气风发那一年,杀死她。你没有看见,她看到最后真凶是我那一刻的怔愣,你真该看看。”
慕随歪了下头,擦掉嘴角的血,不屈站起。
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全是凭借意志力坚持,饶是如此,陈真还是不敢靠近。
就在山穷水尽时,有人喊了一声慕随,强劲有力的穿透黑夜,随即是嘹亮的鹰叫声。
慕随稍稍偏头,瞧过去,那是一个陌生男子,浑身珠宝首饰,一手搭在雄鹰爪子上,一手朝慕随伸来。
“你来干什么?”
陈真没动,望向来人。
来人执着朝慕随伸手,焦急道:“我自然是来救我的未婚妻,小随,快把手给我。”
慕随静静看着他。
她为了上位,答应了和赖家联姻的要求,按理说,她应该在明日和眼前这个人成婚。
陈真:“你可别忘了,慕随可是从来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后者保持伸手姿势,闻言苦笑:“没关系,我把她放在眼里。”
听此,慕随才有所动容,陈真发怒前,慕随可算扣住来人的腕,自天台跃下。
来人火速带着她离开,慕无疑在地面抬头一看,怒不可遏:“陈真!”
陈真什么都没做,冷哼一声,她向下对慕无疑道:“你自己本身就很废物,你知道的吧?”
男子带着慕随降落到一处河边。
慕随身体僵硬,后知后觉的疲累席卷全身。
慕随靠在一块磐石边,男子到河边给鹰喂水。
好半晌,慕随缓慢地:“你知道的吧?我不会嫁给你。”
男子动作不停,“嗯”了一声,默默道:“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估计谁都看不上。”
“那你为什么救我?”慕随问。
“因为……”
男子顿了许久,直到手中的鹰喝完水,补充好体力。
利爪划破空气的声音逼近,不多时,小河一片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