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这些弟子娇贵,她能接受的痛,他们不一定能接受。
这不,他们缠斗没一会儿,就有弟子跪在地上打滚。
慕无疑怒斥废物,可慕随精通符咒阵法,对鬼咒的运用登峰造极,就算不使用眼泪,也是极其强悍的。
时间宛若回到昨晚,那时慕随也是这样,在众多人的包围下,一边流着眼泪,月光洒在她姣好的脸上,不可侵犯。
那堪称疯狂的一幕,妄图靠近慕随的人,都会被她哭着拧下头颅。
最后她还会极其挑衅问上一句:“我哭的,好看吗?”
慕随和这些人打斗到夜深,发觉不对,慕无疑和慕郁没有出手过。
自始至终,他们都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远远看着一个个弟子围攻。
哪怕明知他们斗不过慕随,却还是一个个,飞蛾扑火着。
慕随改了攻势,她扭身躲开两个弟子扫过来的剑,一颗能剥夺视线的鬼咒甩出,同时伴随烟雾弥漫。
她消失在烟尘中,赖府中,昔日的富贵付之东流,入眼的,一片惨淡。
断裂的修竹摇摆着,吱呀作响,忽然,黑影闪过,慕随在烟尘中现身,一张符箓往慕郁后颈上贴。
慕无疑瞬间反应,先一步用离火符将其击退。
离火符在烟尘中燃烧,刹那间炸开,将慕随的头发烧去一截。
慕随冷哼一声笑了:“用我画的离火符来对付我,慕无疑,你是没有能力自己画是么?是的吧。”
一枚鬼咒碎裂,慕随霎时用另一颗替补。
面对好几天的打斗,慕随逐渐力不从心。
这枚鬼咒的能力是风,只有一个字,慕随硬生生用出飓风的效果,好几个弟子卷上天空,颇为滑稽。
慕随当初为了凑些银两,卖了不少符咒。
其中离火符甚多,太上长老靠着符咒认出她,现在,慕无疑用她的符咒对付她,怎么看,都是很可笑。
飓风眯眼,慕郁暗道不妙,凭着记忆往慕无疑那边去。
她一边画符,一边观察。
有意无意,慕郁只要睁眼,她那边的风就会更大些。
“呵,在我的毒素下,你不过强弩之末。”
慕郁对自己的毒很有信心,话语间,一张生长符落地。
鲜血染红的雪地里,几株植物拔地而起,慕郁控制其生长方向,令其成一个圆,包裹赖府。
风变小了。
慕郁未能得意太久,不过片刻,她的几株参天树木着火,燃烧殆尽,风助火势,又助烟尘扩散。
在她无知无觉时,慕随借剩余的一点烟尘,无声无息飘来。
“就算我只剩一成灵力,不照样吊打你们吗?”
红袄少女一圈挥下,带了十足的力气。
慕郁头一偏,慕随在她脸上看到了一种裂开的狰狞表情,好似慕郁暂时从那种被操纵的状态脱离出来。
她瞪着慕随的眼神算得上阴狠,她的身躯诡异的曲度扭转过来,抗下慕随打过来的一个拳头。
一招不成,慕随退回烟尘中,融为一体,不给慕郁一点反击的机会。
慕随那一下太狠,完全不用任何灵力,纯粹是在使蛮力。
慕郁双手交叠在身前,骨头断了两根。
她忍痛着:“慕随,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去死呢?我不信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你死。”
喘口气,悠悠地:“只有你死了,我才不会死啊。我可不想成为祭品,更不想成为你的替代品,慕随,明明只要你死了,那么简单的事,为什么就是做不到呢?”
慕郁边说,边左右环顾,空气太安静了,风吹火,火烧木,两种声音怪异地聚到一起,听不见弟子的痛呼,慕无疑也没有说话。
莫名的,慕郁心里很慌。
说到底,她只是做了几年慕家少主,没当上家主,也没有一人面对过五家,圣人的刁难,她的想法就那么简单,慕随死,她活。
周围只剩下拨不开的云雾,她使用的生长符不起作用,飓风停止,慕郁看不清眼前。
“你用了鬼咒,这里是哪里?”慕郁尝试使用符咒,却没有任何效果。
慕随缓缓在迷雾中现身,她面上挂笑,笑意不达眼底,“你不是想打败我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慕郁瞬间恼怒:“你叫我趁人之危?”
慕随不解看向她:“你和慕无疑做到这种地步,还不算乘人之危吗?”
慕郁挥手,语气激动,“那是慕无疑的想法,他的决定,和我有什么关系?”
如此没脸没皮,慕随稍稍诧异:“你跟着慕无疑过来,又是用毒又是威胁,不会在你看来都不是你的错吧?”
不需要答案,慕随观她表情,就知道结果。
似笑非笑一声,“没有关系,就算我我沦为废人,也是比你这个阴险小人要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