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蕊揉了揉眼睛,确认距离限制是真的消失后,忍不住露出笑容:“太好了,老板,以后我不用再打扰你了!”
说来也怪,听到这话,谈安心里不仅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多了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谈安皱眉,生硬地转移话题:“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你现在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你的伤口上。”
说完,谈安开始摆放蜡烛和香,一个个将其点燃。
林锦蕊只是低头看了眼伤口的功夫,再抬头,身边早已青烟袅袅。
她犹豫:“管用吗?”
谈安:“不知道,死马当活马医,总得试试。”
林锦蕊抿唇,她知道谈安买东西基本不买便宜货,这些蜡烛和香,一套下来少说也是大几百,就这么一口气全点了,跟烧人民币没有区别。
“要不少烧点,太多了,好浪费钱。”林锦蕊说道。
谈安恼火:“浪费就浪费了,你都这样了还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林锦蕊见谈安生气,缩了缩脖子,讷讷道:“我不想让你花太多钱。”
谈安板着脸:“你不想的事还真多,家住海边吗?是不是换做任何人,你都要操心一通。”
林锦蕊不解:“别人与我有什么关系?”
谈安顿了顿:“你的意思是,你只操心我?”
林锦蕊一脸莫名:“是啊。”
非亲非故的,她去操心别人干嘛?又不是真的家住海边,管那么多。
谈安倏地沉默下来,换到以前,他一定会吐槽林锦蕊,自己魂体都不稳了,还操心别人。
可现在,他说不出这话。
人其实是很双标自私的动物,同样情况下,被/操心对象如果换成别人,谈安作为旁观者,一定会说林锦蕊真蠢。
当被/操心对象换成自己,感受到这股被人在乎的心意,谈安忍不住颧骨上扬,暗自窃喜。
林锦蕊说:她只操心我。
说明什么?说明她心里有谈安,否则她怎么只操心谈安,不操心别人。
谈安顶了顶后腮,把笑意忍回去,面无表情地说:“我有钱。”
林锦蕊:“我知道你有钱,可钱也不能这样乱花。”
谈安:“等你伤好再说。”
一句话把林锦蕊堵回去,谈安都是为了给她疗伤才这么做,再继续说下去,林锦蕊自己都觉得自己不知好歹。
也不知是香火起了作用,还是心理感觉,林锦蕊真觉得自己舒服了许多,就连魂体都逐渐凝实,不再像之前那般,时不时就变成透明。
香火燃尽,谈安松了口气:“看来是有点用。”
林锦蕊眉眼弯弯:“嗯,谢谢你。”
谈安对上她的笑容,表情一滞,不自然地撇头:“不用谢。”
林锦蕊对此无知无觉,身体一恢复,她就急着在屋里走来走去,难得不用限制在谈安身边,这种自由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以后谈安洗澡上厕所,她再也不用像个‘变态’一样尾随,别人不懂她的尴尬,有时候水声太大,不是捂住耳朵就能百分百听不见的。
没等林锦蕊高兴多久,突然一阵刺耳的电流声钻进脑袋,比先前疼痛更是高出百倍,她立刻捂住耳朵,蹲在地上。
“你怎么了?”谈安冲过来。
才短短几秒,谈安的脸在林锦蕊眼中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时有时无的纯白天花板。
“病房……爸妈……我……护士……”林锦蕊倒在地上,瞳孔涣散地呢喃,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凭本能将看到的一切说出口。
“病房?护士?”谈安眉峰隆起,他从林锦蕊的只言片语拼凑出地点,“我懂了!是医院,你等我,我马上回来!”
此时的林锦蕊意识模糊,浑浑噩噩间只觉得自己被人横空抱起放在床上,根本听不清谈安在说什么。
谈安将林锦蕊安顿好,抄起车钥匙往外冲。
林锦蕊的异状一定和她的身体有关,她的身体恐怕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