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蕊把东西丢下,凑过去:“我的身体在棺材里面,他们钉死了,我一个人弄不了。”
谈安立刻告状:“警官,我女朋友的身体肯定被他们放进棺材里了。”
见警察出现,苏父苏母腿抖得更厉害了,不用警察逼问,他们就坦白从宽。
被拷上手铐时,苏父还狡辩了一句:“我们花钱让她‘结婚’,有香火供奉,总好过于在医院孤零零当个活死人。”
林锦蕊啐了口:“呸!”
谈安一听就毛了:“你们撒泡尿照照自己,脸真TM大,谁稀罕跟你儿子结婚啊!你儿子是什么稀缺物种吗?傻叉!”
苏母听不得儿子被贬低:“我儿子才20,比她年轻,是她赚了!”
林锦蕊和谈安双双翻了个大白眼。
谈安冷笑:“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就是,臭不要脸的,年轻了不起啊,又不是天山童姥永葆青春。”林锦蕊说完愣了愣,“诶,我怎么觉得这句话怪耳熟的。”
谈安顿住,像是想起什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啥,我帮你起钉子。”
棺材被钉入七颗钉子,谈安在起棺盖的钉子,林锦蕊就在旁边助威呐喊。
“加油!加油!加油!”
她很兴奋,一半是因为刚刚发疯,爽感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浑身战栗,到现在还没摆脱这种感觉。另一半则是因为她太想念自己的身体,说来也怪,之前也没想念成这样,现在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揉进怀里。
好爱好爱,爱意爆棚。
七颗钉子被一一起开,谈安和另一个警察合力推开棺材盖,随着里面的人慢慢露出真容,林锦蕊迫不及待探头去看。
她双目紧闭,脸色绯红,是先前被擦了腮红,看起来就像睡熟了有些发热起红晕的模样。
林锦蕊热泪盈眶:“我的身体!我的身体!”
谈安没忍住笑出声,压低嗓音道:“怎么今天这么……”
‘激动’二字还未说出口,谈安瞬间瞳孔骤缩,他看着林锦蕊的灵魂被身体吸入,真就一眨眼的时间,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谈安僵在原地,张大嘴巴,说不出话,呆滞了五秒钟才急忙俯身去看棺材里的林锦蕊。
“林锦蕊?林锦蕊!”
谈安不死心去拍她,反倒是警察看不下去,以为是伟大的爱情,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已经打了120,很快会有人来救援的。”
“啊不是……这……”谈安有口难辩。
现下谈安最担心的是林锦蕊的状态,大脑思绪比毛线团还乱,他不停在想,林锦蕊的灵魂是回到身体里了吗?会不会有事?他要怎么做才能帮上忙?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林锦蕊睁眼的那一刻化为泡沫,谈安甚至还揉了揉眼睛,担心自己出现幻觉,确定不是幻觉后,声音都不自觉变夹:“你醒啦?”
林锦蕊眨巴眼睛,一时还不太适应灵魂与肉/体结合的感觉,她缓缓坐起:“我……”
话还没说完,正巧被苏父苏母撞见,本来前面就差点被吓尿,中途又冒出警察,最后植物人突然坐起,二人吓得狂叫:“啊啊啊啊!诈尸啊啊啊啊!”
警察在边上不自觉喃喃:“哇,医学奇迹,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林锦蕊、谈安:“……”
不知道为啥,有种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的感觉。
林锦蕊借着谈安的手从棺材里出来,她一身大红婚服,可能是因为冥婚,这家人就干脆省了些布料,导致她现在没法做大动作。
谈安护着她:“小心。”
“我没事。”刚说完,林锦蕊晃了晃身体往后倒,躺太久还是有些虚,不像魂体那么轻松。
谈安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又无奈又好笑地说:“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林锦蕊脸色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也不知道是害臊自己秒被打脸,还是腰上那不可忽视属于男人大手的温度。
一阵凉风拂过,林锦蕊条件反射地抖了抖,婚服太薄了,在冬天完全没有保暖功能,更别说还在山上。
下一秒,肩上重了重,随即而来的是暖意。
谈安把自己的羽绒服脱下来披到林锦蕊身上:“穿好,别着凉了。”
林锦蕊看他里面只穿了件单薄的卫衣,下意识想脱:“不用不用,你会冷的。”
谈安把她的手强硬地按回去:“让你穿就穿,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冷的。”
“唔……好吧。”
林锦蕊缩进羽绒服里,她和谈安的身高相差二十厘米,体型也差距甚大,谈安的羽绒服对她来说有些偏大,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在里面,远远看就像个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谈安越看越觉得可爱,心里寻思又可以买新衣服给林锦蕊了,先买白的好还是黑的好?
嗐,不管了,全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