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把她带回房间:“大小姐,您可以自由活动一会,或者睡一会,等到四点半,我准时来叫您洗澡换衣服,今天六点准时吃晚餐。”
许念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小雨继续说:“如果您有需要,我的房间在负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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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念轻轻把熊放到枕边,嘴里喃喃道:“青禾,我们到新家了。”
没过多久,她觉得闷得慌,随意拿了本书,去露台坐着吹风。
“你就是许念?”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宁静,她慌忙合上书,站起身,走进房间里。
对方身着枣红色礼服裙,戴着一顶欧式大帽子,怀里抱着一只白猫。
这应该就是她未来的母亲。
她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大脑迅速应激,思考如何讨得她的欢心。
“您是江太太吗?”许念尽量让自己显得大方得体,“我叫许念,许多的许,念想的念。”
那只猫轻巧地跳走,走到许念的脚边,嗅闻她的裤脚。
江夫人嘴角轻撇,能看出嘴角的轻蔑,但还是维持着涵养,大大方方地朝许念递来一只手。
“我姓吴,听说你到家了,特意来看看你,不知道住不住得习惯。”她的声音慵懒贵气,但有些张不开嘴。
许念顺势握上了那只手。
可她忘了自己的手汗。
江夫人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拿出帕子擦手,冷冷道:“在外面冻着了吧,等会赶紧让小雨给你洗个澡,换身衣服,你看看这衣服都脏成什么样了。”
许念微微偏头,装作没听懂她的嫌恶,笑道很是单纯,小声道:“好的,江太太。”
“别叫江太太了,多见外。”江夫人撇嘴,“许念是吧,我以后就叫你小念了。”
许念抿唇,“......母亲?”
江夫人轻嗤一声,翻了个白眼,笑道:“嗯。”
她用手帕擦完手,似乎又觉得手帕不能把污秽清理干净,仍然皱眉盯着手心。
“小雨也真是的,不知道赶紧......”她尖声道,“服了......”
饶是许念没那么脆弱,却还是被她三番五次、毫无掩饰的嫌弃刺痛,脸颊有些发红。
“其实我洗过手了,不脏的。”她冷静道,“如果我穿得和母亲一样华贵,母亲还会觉得我手很脏吗?”
江夫人的背影瞬间一僵,扬着眉毛转过头,“你说什么?”
许念摇摇头,“没什么,我知道母亲不会以貌取人的,母亲没那么俗。”
江夫人的脸色有些僵,好像全然没想到,这没见过世面的九岁小孩,面对她的嫌弃,非但不畏畏缩缩,反而冷静自若得像个大人。
江夫人没答话,翻了个白眼,后退两步,却不小心踩到了小猫。
“喵呜”一声巨响,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小猫一溜烟跳到许念的床头柜上。
江夫人漂亮的眉毛死死皱起来。
许念这才发现,她似乎总习惯性皱眉,眉心有几道或深或浅的皱纹。
“谁让你在这躺着,害我踩到你!”她声音尖利,“汤圆,过来!”
小猫汤圆没理会她的呼喊,而是迅速跳到了许念的床上,自然地藏起了四条腿。
江夫人翻了个白眼,几步走进洗手间了。
许念抬眼看向她的背影,神色冷漠。
她转头盯着汤圆,目光便柔和起来。
她坐到椅子上,撑着脑袋看汤圆,悄悄说:“你是不是也不喜欢你主人?”
汤圆并没有看她,只是摇晃了下尾巴。
许念抿唇微笑。
不管了。
软软的大床,和煦的春风,看不完的书,穿不完的衣服,简直是梦想中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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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从明亮转为碧蓝,许念看了眼时钟,已经两点半了。
她由于好奇,一直记挂着那个负二层。
小雨的表情像是有难言之隐,就说明那里藏着她未来父亲或者母亲的秘密。
她合上书,蹑手蹑脚走出门,望了望楼上楼下。
楼上,江夫人在洗澡,楼下没人。
许念弓着腰,把鞋脱了,缓缓踱步到楼梯旁,一鼓作气直爬到负一楼。
小雨这会肯定在负一楼,她不敢懈怠,慌里慌张地找楼梯,想快速到负二楼去。
由于天色渐黑,这里又没开灯,许念找了半天,才发现楼梯的位置。
目之所及的负二楼,是一片黑暗。
她瞪大了眼睛,努力看清台阶。
一步,两步......
她数着步子,直到第二十九步,她才触及到平地。
周围漆黑一片,像是什么密室一样。
许念顿觉有些害怕,突然后悔自己鲁莽的行动了。
她咽了口唾沫,缓缓往旁边移动,右手碰到一扇门,摸到把手处,却打不开,显然是上了锁。
由于实在太黑,许念的肢体动作有些僵硬。
未知的恐惧侵蚀了她的大脑,她轻声喘着粗气,冷静地找来时的楼梯。
可是慌张之下,她晕头转向,哪里还找得到楼梯?
春风呼呼地响动,灌进一丝丝的凉意,冷得许念打了个喷嚏。
对了,风!
这里是密闭的环境,风来的地方就是楼梯!
她站直不动,静静地感受风来的方向。
可谁料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人重重攥住,扣在身后,整个人被摁在了墙壁上。
许念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想要尖叫。
可是她刚张开口,背后那人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瞬间捂住了她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