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果可以带走……唔唔唔!”
飘在半空中的蓬松大面包话没说完就被神情倨傲的橘发精灵掐住了。
他悠闲地依在灶台边上,即使在冒着蒸汽和微微焦糊味道的厨房里也是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态。
阿瑞雅张了张嘴:“莱奥?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是松果哭着喊着求我住在这的。”
“然后你就一晚上没回家?”
心虚的猫目移了一瞬,留下点眼白对着阿瑞雅,没有回应这句。
小女巫看着躺在融化黄油的锅里终于死掉的焦糊面包片,心痛地拿着铲子把它铲进垃圾桶里,他拖着尾音有气无力地开口了:“松果给他变了二十三个屋子的猫爬架。”
阿瑞雅怒视着那个心虚不敢看她的猫,“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个窝睡?”
小女巫把烧焦尖角的巫师帽也扔进垃圾桶,“反正我家里现在有二十三个。”
“咳,要不我们先去吃早饭吧?”莱奥尼斯试图转移话题。
“吃什么早饭,”女巫冷漠地学着他的样子双手抱胸,垃圾桶里隐约可见同样的焦糊面包还有好几块,“吃松果吧。”
“松果不好吃!”
“谁说松果不好吃了,松果可好吃了。将松果放在阳光下暴晒,使鳞片完全张开,再用石头敲打松果,使松子脱落,就可以得到美味的松子。”女巫作势用手攥拳做了一个锤子敲打的动作。
“松果不能吃!”厨房小妖精吓了一跳,它抱着精灵少年的手指嘤嘤地哭着,白面包一样的蓬松外皮都陷入了少年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的指缝里,“莱奥尼斯大人救我!”
橘发精灵少年连忙松开手里长着翅膀的松软小玩意,用一根手指头抵着它的脑袋试图跟它保持距离。
眼看这一猫一松果隔着一根手指头幼稚地对峙了许久,阿瑞雅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他们两,她还没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小队的其他人呢?”
“在松果膨胀的魔力房间里迷路了吧?”女巫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脱掉围裙扔到一边去,随手拉开厨房的门,冲着无穷尽地长廊喊到:“所有人集中注意力想象一道去餐厅的门!”
西尔万脑袋上的栗色羊毛卷被之前取下的巫师帽压得有一点趴下,小羊毛卷们蔫哒哒的贴在头皮上,他伸手抓了两把,让它们恢复蓬松。
做完这些他抖了抖脑袋小狗抖水一样来回甩了两下,西尔万顿住,想了想又拉开厨房的门冲外面喊道:“今天没有早饭!”
说完这句,女巫才扭头对着厨房里的其他人说:“我们也前往餐厅吧?”
少有摘下宽大帽子露出一头短短的小卷毛的女巫看起来终于有了一点性别特征,阿瑞雅眼看着一本正经的小男孩甩完脑袋又揉了两下长满雀斑的脸蛋为自己打气。
她脱口而出问了他一个问题:“西尔万,为什么你要当‘女巫’,而不是‘男巫’呢?”
栗色羊毛卷的小男孩疑惑地回头向她歪了歪脑袋,“你在说什么呢,小爱姐姐,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男巫’,有的只有‘女巫’啊?”
“你不就是‘男巫’吗?”
“可是从来都只有女巫啊,男性根本不能跟万物之灵签订契约……”
“所以你还有松果。”
“松果只是个魔力很弱的厨房小妖精……”西尔万反驳地话顿住了,小爱姐姐说的似乎有道理。
他卡壳半天最后坚定地否决了这个说法,“男巫听起来也太难听了,男性女巫的说法都会被其他女巫姐姐笑话,我才不要当男巫。”
“我也觉得女巫更好听,”蔚蓝的眼睛笑盈盈地看着他,看起来非常真诚,“不过男性女巫也很棒啊,你是女巫里最特别的存在,怎么会有人用这个笑话你呢?”
小女巫棕色地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这个比女巫姐姐们还要温柔的姐姐,他撒娇地挽住了她的臂弯。
他在阿瑞雅身侧踮起一点脚悄悄附在她耳边,生怕被别人听到一样飞快地说了句什么,说完西尔万的脸一瞬间变得红扑扑的,他逃跑般迈入了敞开的厨房门中,身影消失在混乱的长廊里。
“他说了什么?”
阿瑞雅摇了摇头,回答了莱奥这个问题,“我没有听清。”
……
离开家去往紫罗兰学院的时候太过匆忙,阿瑞雅担心错过了这次入学机会,以后再也学不到技能,没过多思考便收拾了行囊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