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诗仍看着窗外的街,“哦,差点忘了。咱们上次没去成的那家私房餐厅,前几天我请宣姐在他家订了位置。”
“宣姐。”柏青岩不带一丝疑问,应是知道这个人是谁。
再或许,给她安排新经纪人的就是柏青岩本人。
千诗后知后觉地感悟到柏青岩的心意,随后又陷入更深的猜测。
是否柏青岩早就知道她和RED的不对等合约,早就在想办法从曲承手里买下RED。
她越是想到这些他为她做的,才越感觉他在很荒唐地胡闹。
车缓缓停在了胡同口。
千诗回过了神,拉车门下去,“刚才的求婚……很荒唐。除非你母亲关颖从这世上消失,否则,现在的一切都很荒唐。”
柏青岩张了张嘴,没说话,默默走在她身边。
这家餐厅的布置很有本地特色,采用了精致的全木结构,门窗、桌椅、水榭、曲台,处处精巧。
可惜他俩不是本地人,吃不惯本地菜,一顿饭下来,剩的多吃的少。
结账离开时,被老板挽留,希望他们提提建议。
原本千诗要拿纸笔,客气写个几句,谁料柏青岩先拿走纸笔,压在墙上,写了好一会。
千诗走下木制旋转阶梯,从三楼到一楼,站在院子里等他。
隔一会,柏青岩下来,她问他这么认真写了什么。
他望着天空的星,不知在想什么,嘴上说道,“只是一些中肯的外地人建议,不过老板未必能接受。”
“听你这口气,好像我们以后还有机会来这儿吃饭。”
千诗低头走出这间精致的院子,摸了摸肩上,想起包忘在了餐厅,忙回头去拿。
柏青岩追过来。
她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笑,“天太热,你怎么不在车里等?”
他放慢步子,“……我在楼下等你。”
随便,不管他。
千诗扭回头,目光掠过院中的那块留言板,一眼就认出柏青岩的字,用绿色丙烯笔写的。
——何不大胆些?你所想也许都是真。
她停住脚步,微微疑惑,这也算中肯的外地人建议吗。
也不好和写下这种留言的柏青岩辩解什么,因为她甚至没看懂他的话是何意。
他想劝谁大胆一些。
谁所想也许是真。
云山雾绕,不知所云。
千诗上了三楼,从刚才座位拿回包,重新下楼到院子里,见柏青岩笔挺站在留言板前,指尖闪烁一点红光。
上次见他抽烟,还是颁奖礼那阵子,这段时间她以为他戒了,却又在今天撞见。
“心情不好吗?”
这是她的猜测,应也九不离十,“因为我觉得你荒唐?”
夜幕里,柏青岩似乎笑了一声,听不出具体情绪。
他不说话,把手里的烟掐灭,走去院门口的洗手池边,拧开水龙头。
许是久不使用,出水过程纠结,水质也不清,流了一会才变澄澈。
方才上下楼出了汗,千诗也将手放在水流下冲洗,“好凉……”
她往后缩,挤进柏青岩的双臂之间,后背紧贴着他。
他的呼吸铺洒在她颈后,与此同时,如玉的颈项展露在他的撷取范围。
几乎不必等,她便知道他吻了她。
心底涌现一种名叫罪恶的感觉,但千诗不打算纠正自己的行为。
今晚想做个坏人。
“柏青岩,你不喜欢我们现在的关系吗?”
“什么关系?”
“任你妄为、无需你负责的关系……”
她勾起光洁的手肘,凉水沾湿的手指抚过他下颌,使他的气息越发不稳,越发灼热。
柏青岩轻易地上钩,任何时候都经不住她挑拨。
他没有等得及她转身,一把捞起她的腰,将她整个拥抱起来,以掌心用力压向他自己。
车里空间狭小。
她被他摔在后排座椅,那时还并没意识到,这个夜晚将会经历什么。
回到酒店房间。
昏暗,撕痛。
无秩序,毫无怜惜,完全不需她回应。
神志恍惚,她反复地晕,又醒过来。
头疼、身体疼,她依稀听见自己边哭边求柏青岩停下来,却不记得他怎么回答。
他好像喊了她“宝贝”,不止一次。
他用着近乎惩罚的力度讨伐她,抽走她最后一缕神志,抛她入混沌的永夜。
第二日。
太阳照样爬高。
千诗不在卧室,衣柜里她的衣服全没了,行李箱也不见。
柏青岩在床沿坐了一会,慢慢起身,走到客厅。
昨晚发生的事令他罪恶,但千诗已经离开。
餐桌上留有千诗写给他的字条,笔画显得歪扭,像刚学写字的小朋友。
【宝贝,我爱你,
专辑录制计划很紧,我们分开一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