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简单的寒暄后,池书禾轻车熟路地在病床旁坐下。
“我给你带了晚饭。”
还没等池书禾把亲自吩咐让厨师做的营养盒饭拿出来,祝栖便犹豫说:“额……葶喻给我买过了,我已经吃完了。”
说着他手指指向丢在垃圾桶的还有余温两个空盒。
池书禾就像被定格了般拿着保温盒的手还停在半空,笑容还僵在脸上。
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好心是多此一举时,低垂着眉眼小心翼翼地将保温盖重新扣上,小声着:“哦,我知道了……”
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一股莫名的愧疚感顿时涌上祝栖的心头,他将快要收回袋子里的保温盒夺了回来。
“我——”
“那给我吃吧。”病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道身影,那人环抱双臂,好整以暇地望着眼前场好戏。
“张清?你怎么来啦?”祝栖意外道。
池书禾蹙眉,张清是谁?
张清看着坐在祝栖身边的人,礼貌打招呼:“你好大帅哥……诶,帅哥你看着好眼熟啊。”
祝栖:“这是我朋友,同班同学,之前他在咱们酒吧喝过酒。”
张清想起来了,颔首爽利道:“我刚才在门口全听见了,要是怕浪费的话就让我吃了吧。”
“……”
空气突然安静地可怕。
他的本意是缓解尴尬,谁知话音一落反倒让病房内气温骤降,那个帅哥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如凛冽冬风刮得张清脸蛋发疼。
他敛了下外套自圆其说着:“其实我来之前吃过饭了,现在没什么胃口。”
祝栖:“那正好我刚才没吃饱,我吃吧。”
“那就只喝这碗汤吧,这是玉米排骨汤,还加了山药红枣,很有营养的。”刚才还面色严峻的人如京剧脸谱般脸色大变,温和地看着旁边的病人。
盖子掀开的刹那,浓郁鲜香顷刻盈满病房,张清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可他也不敢讨要一碗喝。
汤汁温热,一路从喉间暖进胃里,熨帖得祝栖轻轻喟叹。他低头将汤饮尽,连碗底都看得清清楚楚,这才满足地靠回枕上,掌心抚上微胀的小腹,打了个清脆的饱嗝。
池书禾轻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喝,以后我天天给你带饭。”
“不用不用,这样太麻烦了。”
“你别看池铭年纪小,可他知道你生病住院的时候可是吵着要来看你,我为了让他安心就答应要每天给你送饭,要是让他发现你不愿意吃饭,可又要闹了。”池书禾满脸无奈,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么严重呢?”祝栖单挑了下眉。
“而且这是我家厨师做的,健康又免费,这样葶喻同学就不用花钱多买一份饭就。”
祝栖觉得很有道理,葶喻已经为了报恩给自己缴纳了医药费,不好再破费了,想到这他利索地拍了下身旁人的肩膀:“那就麻烦你啦!”
池书禾从此开启了乐此不疲的送饭之旅,可每次他来时都会刷新至少一位npc。
今天池书禾来时见到的是祝栖以前的同学,
明天天遇见的是那个升旗仪式戴眼镜的书呆子,
后天遇见的是……京年?
“嗨,池同学~” 京年邪笑着背靠床角向呆站在病房门口的人招手,看到池书禾领着饭盒他紧忙上前迎接,“哇!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晚饭呢,谢……”
池书禾毫不犹豫地从他身旁擦过,将饭盒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熟练地拿起小桌板,将保温盒拆开摆满一桌。
“这是黄叔的手艺吧,我也要吃。”
池书禾拦住即将碰到筷子的手,转头问他:“你来干什么?”
京年:“这里是病房,我来能干什么,补课啊?当然是来看望病人的呀。”说着他扭头向病床上的人,并向其抛了一个媚眼。
祝栖无奈地扭过头。
池书禾眯眼表示不理解,他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熟了。
京年也不再打趣了,他坐到床边一脸狡黠地看着祝栖直言:“是不是你把我的微信给沈予封的?”
不是吧,已经追杀到病房了吗?
此话一出,祝栖冷汗直冒,眨着单纯的大眼睛说不出来话。
池书禾把京年拎着站了起来,问:“你说的是那个书呆子?”
“对对对,就是那个呆子!他对我纠缠不清,从来没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家伙。”京年假哭道。
眼见也瞒不过去,祝栖只好开门见山承认:“嗯,就是我给沈予封的。”
他已经做好下一秒拔剑相向的准备了,哪知这看似凶神恶煞的人却猛得抓住他的手如看到救命恩人般嚎啕道:
“大侠救命啊,小的已经承受不住了,沈予封那厮几番纠缠,我实在是无计可施了。”
祝栖见扑上来的人,忙往后挪了几分,拼命抽回被攥住的手。
池书禾在后面拉住京年,冷声着:“有病去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