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他也存着私心,就在刚才饭桌上某个瞬间,他体会到了从未感受过的家庭温暖。他想把这一刻的温暖永远珍藏在心底。
就连晚上躺在床上,他还在不自觉地回味。
之后两个人依旧形影不离。
京年几次想约池书禾出去玩,都被对方以“回家学习”为由推脱。没想到这天放学,池书禾竟主动找上门。
“池大少爷日机万里,怎么还能想到小的呢?”京年故意故意拿腔拿调。
没想到被怼的人并不在意,只是静静地看着手里攥着的酒杯。
良久,他才抬眼看向对面,眼神里空无一物道:“京年,你又胖了。”
“?”
京年瘪着嘴无奈:“池书禾你敢不敢骂得再难听一点儿。”
池书禾非常乐意满足他这个小小的夙愿,身子往后一仰,顽劣笑道:“你现在对女生不感兴趣,改交男朋友啦?”
“你你你,你别瞎说!”
“哦?所以你没有和那个姓沈的交往?”
“……”
京年眉头皱在一起,羞得脸色通红,最终他端起酒杯一口饮尽,像是赴死般豁出去了:“是!我和他在一起怎么了!”
他京年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恋爱从来大方承认。
“……”
池书禾只是抿了口酒杯没说话,他似乎并不关心这件事。
京年对他的反应颇感意外,侧头看去,发现池书禾眼神放空,明显心事重重。
“你有事。”他笃定道。
池书禾茫然侧头:“我有吗?”
“兄弟,我们俩从穿纸尿裤的时候就认识了,我敢确定你、有、心、事。”
池书禾垂眼不语。
他刚才确实在想祝栖。
今天祝栖说要去面试兼职不能一起放学。可池书禾坐在车里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时,却看见祝栖推着自行车,和葶喻并肩走在路边,有说有笑。
不是要去兼职吗?难道是为了支开他,特意去陪别的女生?
那股熟悉的窒闷感再次涌上心头。池书禾呼吸沉重,放下酒杯时,正好瞥见前桌一对情侣。女生亲昵地靠在男生肩上,恩爱非常。
兴许他们两人现在也是这样。
想到这儿,池书禾的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京年诧异地看着他,心想是什么事情把池少给难住了,问:“不会是阿姨又让你处理什么公关危机吧?”
“你说……”池书禾盯着冒着热气的烤炉,“我最近胸口老是犯闷是不是生病了。”
“你是一直胸闷还是偶尔才犯?”
“就是想到一男一女,说说笑笑,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时候。”
霍!好生动的用词!
京年摩挲着下巴,仔细品味这几个字眼,又打量了一番身旁神色黯淡的好友,突然眼睛一亮,手掌“啪”地拍在铁桌上。
惊得周围客人皆是一回头,以为有人要打架,结果发现只是一个愣头小子,又不甚在意地回头。
“我知道了!”京年指着池书禾。眼睛瞪得溜圆,“你有喜欢的人了,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快跟我说说。”
喜欢……吗?
池书禾失神地咀嚼着这两个字,脑中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点点滴滴。
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字,可现在已经没有别的词更能描述他的心境。
可是他们都是男生,若是他喜欢祝栖的话……
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池书禾不到三秒就坦然接受了。
意识渐渐回笼,池书禾重新感知到周遭的声音与画面。
京年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没反应,索性抓住他的肩膀猛晃:“兄弟你醒醒啊。”
“我一直也没睡”池书禾道。
京年乐了。
“你到底喜欢谁?快告诉我。”
池书禾没答反问: “你为什么会喜欢沈予封?”
“?”
京年瞬间安静了,
时间仿佛逝去了两年,
京年终于抿了两下干涩的嘴唇,咳咳巴巴道:“你!我和那个人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喜欢他,是他逼迫我就范的,我是被强迫的,你明白吗?我的事,你不许说出去昂。”
京年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他并不知道自己在这句话的时候自己的脸红的比烤炉里的炭还要红。
池书禾冷笑一声:“没想到在云城还有人可以威胁你京大少爷。”
“你干嘛扯我的事,别想扯开话题,你喜欢谁,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池书禾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该回家了。”
“你说什么!”京年拉住他想要故技重施,“你要是现在不告诉我,我就告诉池阿姨——”
“你要是再多嘴,我就告诉京叔叔,他的儿子又谈恋爱了,而且……”
京年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