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书禾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垂下眉眼,垂眸淡声道:“你要是不想和我一起走,可以让贺涛仁在校门口等着,让他带着你进校门,我隔一会儿再进学校。”
“我不是这个意思。”祝栖立即解释,“要是因为这个我们俩突然不一起走了,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了,衬得我们俩好像真有什么似的。”
但是说完这句话祝栖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又补充道:“我也不是在意这些话,我们俩不必理会,平时怎么样就还是怎么样,嘿嘿。”
说着他亲密无间般揽过了沉默少年的肩膀。
晚上刚洗完澡的人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对面的人传来机械而又恭敬的声音:“您好。”
“查清这个人所有过往,包括他父亲的履职记录,事无巨细。”
“好的。”
电话挂断后,池书禾静立窗前看着繁华夜景。
“你还没睡啊。”
清润嗓音打断沉思。池书禾讶然回头,只见房门不知何时开了道缝。抱着枕头的少年倚在门边粲然一笑:
“我害怕你已经睡着了,所以没敢敲门,我腿太疼了睡不着,我今天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啊。”
挺拔身影隐在夜色里,祝栖看不清他表情。就在他以为要被拒绝的时候,那人从暗处踱出,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好啊,只是你不怕……”
“那都是我跟你开玩笑的,其实你抱着我,我还觉得挺暖和的。”
说着祝栖一瘸一拐地上了床,痛快地盖上了被子。
见池书禾还站在床边,他还掀开另一侧被子拍了拍:“快上来啊。”
等两人陷在同一床被子里时,祝栖胳膊撑着脑袋向身边的人谈心说:
“其实这个伤很疼,但是它却让我意识到其实人缘还是挺好的,刚才有好几个人来关心我,问我伤得疼不疼,葶喻还说明天要给我带他们家祖传的跌打损伤药膏呢。”
聆听的人语气意味不明:“你们俩的关系真好。”
祝栖也不谦虚:“一般吧,我们俩其实很久没有聊过天了,她也只是为了关心我的伤势才发消息的。
不小心聊着葶喻就跟我说她看的那些小说,那些都是男……”
“我困了,先睡了。”没等祝栖说完,身旁的人已经背过身去了。
祝栖还有话没说完,但是见池书禾疲惫的样子也只好不上嘴独自看着天花板,不知不觉中也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果然如祝栖所料,在从校门后走到班门口的路上祝栖一路感到总有灼热的目光扫在他和池书禾之间。
三两个女生走到他们附近时说说笑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作祟,祝栖总感觉他们说的是自己。
恰逢今天是月考后换座位的日子。
祝栖腿脚不便,他身边的同学贴心地帮他把东西搬到了最后一排,又是刚来这个班级的熟悉的座位,只是同桌已经另换他人。
“池书禾,你和石铭换一下位置。”吴均吩咐说。
于是祝栖看到自己的同桌东西刚放下东西就搬走了,临走前还不舍地和前桌的女生对视了一眼。
原来吴均怀疑石铭和许鑫谈恋爱了,所以就把他挪到了另一边靠墙的位置,让两人分开。
于是兜兜转转,池书禾也回到了最初的位置。
祝栖心里开心,招呼着他坐下,但是前座女生却回头一脸吃瓜的惊喜脸。
喂!能不能不要腐眼看人基啊!祝栖无声呐喊。
“哇~这对cp我必须按头磕啊~”
下课后贺涛仁坐在两人面前夹着嗓子恶心道。
祝栖抽动着嘴角,握紧拳头从牙缝里面挤出几个字:“核桃仁你是不是要死啊。”
结果对面的人不怕反笑:
“我只是照搬了校园墙的原话,现在你们俩可以说得上是云城一中第一情侣,你可以凭借这波热度出道了啊。”
“滚!”
“但是我有一个好消息你要不要听。”
“什么?”
贺涛仁:“体育老师今早查了监控,确定刘威佟是故意撞得你,现在他们班已经被取消篮球赛资格了,但是就算没有这一出,他们班一个个男生瘦得跟个猴似的,也是我们的手下败将!”
祝栖闻言心里一口淤血仿佛滑开了,说:“真是天道后勤,罪有应得啊。”
只是连累着他还没开始新的兼职生活,就先请假了。
贺涛仁又唏嘘:“只可惜人家刘威佟有个好爸爸,既没被停课也没被骂,昨天还在班里暗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