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池书禾所料,第二天上学时,再没人提起什么热门CP,所有人都在议论刘威佟被亲生父亲打进医院,以及他父亲今早来校办理退学的事。
真是大快人心。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不仅在一中传开,连其他学校都人尽皆知。就连向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沈予封都听说了。
这还是一班和十七班篮球赛的时候祝栖见到他聊天才知道的。
而且沈予封不仅知道虎不毒但食子案,甚至还知道“祝池公道”热门cp。
祝栖不禁疑惑:沈予封这个书呆子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对此他也只是淡淡说:“京年告诉我的。”
“你们俩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
“我们俩在一起了,但是他不让我告诉别人。”沈予封一脸平静。
反倒是祝栖刚喝一口水差点喷射出来,好不容易咽了下去反倒被呛到了,猛烈地咳嗽了好几声才找到话语:“他不让你说你还说!”
“我以为我们是一样的,你不也和池书禾在一起了吗?”
“???”
祝栖被气得想骂人都不知道该怎么骂,脸色绯红,为了不让球场其他的人注意他只能压低声音说:“京年是这么和你说的?这人也太会添油加醋了,谣言压死人啊。”
“所以你们还没在一起?”沈予封问。
“当然!不对,我们根本就没打算在一起。不对,我们就是好哥们,两个直男。”祝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要亲自证明自己的性取向。
“京年也是这么说的,他说我只是一厢情愿,答应和我在一起也不过是想补偿我罢了。”沈予封突然黯然神伤起来。
“额……”如果是平常的情感问题,祝栖尚且能安慰说“向前看海阔天空”,“别在一颗树上吊死”之类的话,但现在这个情况直击了他的世界观,最后祝栖的话堵了半天说了句:“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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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揽库集团董事长的六十寿宴在云城最豪华的酒店举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间,名流云集。
池清云正与几位商界伙伴寒暄,池书禾则和京年等几个世家子弟聚在一处。
京年:“真羡慕你们在国际学校念书,我家的老头子非要让我在一中待着。”
“我听说你们学校前两天是不是有个人被他爸给打死了?”
“没打死,是进医院了,人还活着。那人也活该,欺负池书禾的同学。”
所有人又把目光移到一直手握酒杯沉默不语的人。
少年一身白色西装,修长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高脚杯,只淡淡“嗯”了一声。
京年忍不住轻锤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玩每次说话超过三个字就会死的游戏,多跟我们聊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哈哈哈哈。”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二楼传来,全场顿时安静。满头银发的老人在众人簇拥下走到宴会厅中央,灯光聚焦在他身上。
这就是今天的主角——田远
这位白手起家的商界传奇,凭借敏锐的商业嗅觉建立起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在云城商界举足轻重。
田远摸爬滚打多年,成功让自己从一位寂寂无名的小白成为叱咤风云的存在。
“田某何其有幸,让在场诸位能够莅临参加我小小的生日会,十分感谢,十分荣幸。今晚希望大家玩得畅快。”
话毕,鼓掌声如雷贯耳。
“又是无聊的应酬。”京年小声跟池书禾嘟囔着。
对他们这些晚辈来说,不过是吃吃喝喝。苦的是那些要陪笑应酬的长辈,个个都要在老爷子面前说尽好话。
偏偏宴会之后田远还觉得被吹捧得不够,还留下了几个人和他一起再吃一段饭。
“小云啊,你一个人把公司打理得这么井井有条,儿子也培养得这么好,一表人才的。”田远笑着将目光扫在两人之间。
池清云立马有眼力见得拿起酒杯:“哪有您的女儿好啊,又漂亮又聪明,把国外的分公司打理得那么好。”
说着她痛快地喝了一杯。
池书禾被提到了,也只好不情不愿的沉默着喝了一杯。
田远看着漂亮又优雅的女士痛快地喝酒,笑着凑近:“我女儿和你儿子年龄相当,过几天她从美国回来,不如让小禾带她在云城四处转转。”
池清云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很快得又笑了:“那是当然,同龄人更能玩一块去。”
得,又要乱点鸳鸯谱。
田远将目光转向冷脸沉默的人。
京年注意到身旁人的无奈,他轻拍了下池书禾的大腿,随后拿起酒杯笑着站起:“田叔光说池书禾,我这么大的小帅哥还在这呢。”
田远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了,他笑着打趣:“你这个混小子。”
整个饭局在看似欢乐和谐的氛围中结束了。
京年饿得前胸贴后背,桌上的菜大多中看不中吃,他光说话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见池书禾也没动几口,他就得了池阿姨的准许带着他来到王亮烧烤店。
两人穿着靓丽的西装,加上出色的外表与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格格不入,周围桌上的人都忍不住回头看他们,有的甚至偷偷拿手机拍摄。
但是他们却像旁若无人般坐在了外面的铁椅子上。
池书禾抽出桌上的卫生纸擦了擦椅子才坐下。
京年笑说:“这个地方我之前偶然来了一次,这个烧烤真是人间美味啊,比之前什么故弄玄虚的高档餐厅好多了,今天我就让你大饱口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