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书禾知道他要干什么,他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扑通扑通的跳,跳得震耳欲聋。
幸福的声音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给填满,池书禾根本就不想辨认这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只是呆呆站在原地,脖颈像是被钳了钢板一样伸直哽住。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祝栖闭着眼镜一点点靠近。
扑通扑通——
就在要贴过来的一瞬间,清脆的闹铃声猛地传入他的耳中,池书禾皱着眉头醒来,看着天花板,久久沉默。
—
祝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反正最近懒得搭理池书禾,但看不见他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而且这人最近总是这天上学那天不上学的,整天比皇上还忙,到了期末考这天也是干脆没了踪影。
“哇!终于下雪了!”
教室里不知谁感叹了一声,正收拾书包的学生们纷纷望向窗外,看着今冬第一场雪翩然而至。
未若柳絮因风起。
天地间渐渐覆上一层薄薄的银白。
望着雪景,祝栖有些心不在焉。他拢了拢略显单薄的外套,到学校后门推出半陷在雪里的自行车。
恰好就遇到了似乎在等人的京年,京年似乎早就看到他了,笑着上前打招呼。
“祝大学霸,真是好巧啊,看你单独走我都有些不太习惯了。”
“……”祝栖沉默了。
京年揽过他的肩膀接着道:“这也不能怪阿池,慧云姐要走了,他也要跟着一块出国了。”
“出国?”祝栖一下子回了神,惊道,“池书禾要出国?今天吗?”
“是啊,他没和你说啊?”京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手用力了些,祝栖的脸上浮现出几分焦急:“他已经走了?”
“没,晚上的机票,你现在你他家还能看到最后一面,下次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京年说罢,似有些惆怅地望着茫茫雪幕。等他一扭头,身旁早已空无一人,只余雪地上一道蜿蜒向远的车辙印。
雪越下越大,祝栖的睫毛都挂上了冰晶。往来车辆皆缓速而行,唯有一道孤独的身影顶着风,在小巷大街间疾驰。
祝栖用力踩着踏板,生怕晚了一分一秒。
他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什么也装不下,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相见的人也只有一位。
咚咚两阵敲门声后穿着居家服的少年推开了门。
池书禾看着眼前被寒风吹得双颊通红、气喘吁吁的人,怔了怔。
还没等他开口,那人却道:“你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池书禾不解,先将人拉进温暖的屋内,替他拂去肩上的残雪,“怎么穿这么少?”
说着祝栖的语气愈发急躁,最后攥住了面前人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贴近,两人的鼻尖险些相碰。
可池书禾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因为我不想看你伤心。”
“可是现在这样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楼上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女声,田慧云看着楼下贴着极近的两人道:“这是干什么?阿池你帮我看看我行李箱里有没有充电宝?”
池书禾嗯了一声,检查了一遍回:“有充电宝。”
田慧云又转身回到房间。
等池书禾一扭头祝栖的眼神更加愁怨。
池书禾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逐渐逼近,两人贴得呼吸都可闻。
他轻捏了下像小刺猬一样的人的脸:“怎么了?”
祝栖没好气:“没什么,一会儿我就把你删了,算我祝栖交错朋友了。”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下一秒却被一股力道拽了回来,猝不及防地被按在墙上。
高出他半个头的人以近乎壁咚的姿势将他困住,眼里漾着坏笑:“祝栖,你喜欢我啊?”
空气静默了足足十秒。随后,祝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涌了上来,音调陡然拔高:“谁喜欢你了!”
“但是我好喜欢你啊。”池书禾继续贴近,他的眼光下移,只要再稍微一低头就能亲到那人的唇上。
祝栖似乎被吓到了,突如其来的表白另他不知所措,偏偏这人乘胜追击,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角边落下轻轻一吻,眼神如诱人的弯钩,语气如烈酒般一点点将祝栖灌醉:“可以做我的男朋友吗?”
那双深邃的眼眸像深渊,将祝栖的理智吞噬殆尽。
祝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了,只恍惚着喃喃:“可你要走了……不对!谁要当你男朋友!”
他似乎使出全身解数将面前人推走,池书禾一个踉跄着差点倒在地上。
这时田慧云收拾完行李下楼:“我走了,再见。”
看着司机把两个行李尽数搬走而面前人丝毫没有出动的打算,祝栖才明白自己好像被耍了。
他又羞又愤:“你和京年一块耍我!”
“原来是京年告诉你的,我真的完全不知情,他这个人说话就是爱添油加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