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办完事就回来了,中午你们自己热点剩饭吃。”
刚进城就发现不少卖五彩绳的摊位,有的还雕刻了十二生肖,打孔串在绳子上。
林洛摆手,“五彩绳当然要在家里合了,这些卖的都是给镇子上的。”
周青柏抿嘴,他想起了末世前刷手机时听到的一个词:城巴佬...
周青柏买了几杯冰酥酪,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因为昨天晚饭大明啃大棒骨的时候,要换牙的那颗门牙掉了,那哭嚎声惊得隔壁好几家狗开始叫。
所以今天给大明和晓哥儿两人买了一碗冰酥酪,小孩子吃多了冰容易肚子疼。用竹筒装着的碎冰上铺了冻过的牛乳碎冰,压成卷儿的山楂糕戳在角落,像是栅栏一样,点缀了切成一瓣的桃子杏子和李子,最上面浇了一勺桑葚酱。
竹筒两边打了小孔,一根茅草绳当提手,再有一个小竹板当勺子,几人一人一个,就连着急去私塾的林漠都被拉住等了一会,周青柏拿到第一碗冰酥酪就递给了林漠,林漠道谢后赶忙往私塾跑去。
幸好今天来得早,大早上的买冰酥酪的人少,不然就算等到私塾开课,都买不到一碗。
今天是个大阴天,不会出太阳,林洛稍有遗憾,“要是能在大热天吃上一碗冰酥酪,那不得舒服死啊!”
吴雪很少来城里,对于城里的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些茫然。
自从小叔子救回周青柏之后,家里好吃的就没有少过,没有需要买的东西,也就没必要进城去了。
今日进城,先去成品铺,林洛卖掉了自己做好的背包,吴雪自己也有半夜点灯绣荷包发带,两人拿了二百多铜板便出门了,其中一百五十个铜板都是林洛的。
林洛一挥手装作富豪状道:“买!都买!哈哈哈!”
也就是街上的人少,不然这会都要看向林洛了。
周青柏的短发引人注意,以前周青柏都是买完东西就回去,很少这样陪着林家人压马路一样的闲逛。
牛车绑在城门口的一家人院子里,那家人就靠着帮人照顾牛马来赚钱,只要五文钱就能提供水和干草。
去糖铺买了一包饴糖和一包高粱糖,布匹和肉家里都有,定亲需要的东西不多,又在酒楼吃饭,所以这些就差不多了。
“咱去看看酒楼,顺便中午饭也在酒楼吃!”
赵鱼拿出一两银子握在手里,定亲宴加上这顿饭,当然用不了这么多钱,但有备无患,多拿点钱进门去也有底气。
她来的时候都打听过了,‘满庭芳’是镇子上中档的酒楼,虽算不上物美价廉,但好歹量大实诚,届时再买两壶好酒,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了,只等林漠乡试回来再决定成亲的时间。
满庭芳在南一街,将镇子上溜达了一圈,此时正是吃午饭的时候,满庭芳正是热闹的时候。
乌云蔽日,却没有遮住满庭芳的人烟气,光是站在门外台阶下,就听到了里面的吆喝声,有店小二的,也有客人的。饭菜的香味透过大门和窗户飘到街道上,林洛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早上刚吃饱的,现在又饿了。
正在几人上台阶时,里面跑出一个穿着穿着下人服饰的人,手里提着两壶酒,朝着南二街的方向去了。
“小二先来一壶好酒!”
“哎!有一尺杏和十里香,客官要哪种?”
“哟!客官里面请!”门口有迎客的店小二,见到几人立马上前招呼,“客官几位?一楼大堂,二楼雅间,三楼住店,不知各位在几楼呢?”
店小二太过热情了,一张嘴就巴巴的,声音还老大了。被迎进酒楼之后,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屋外还有风,尚且连块,屋里人挤人一般,像是一屋子的沙丁鱼。
赵鱼有些无所适从,他们今天来城里,穿的都是之前周青柏买回去的料子新做的衣裳,几人相貌又不差,怎么看都不像是村里的泥腿子。
吴雪一进门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她还是第一次来酒楼吃饭呢,这时候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们,嘲笑他们是乡下人。
大明和晓哥儿难得不闹腾,一人拽着吴雪的一只手,三人像是鹌鹑一样的站在最后面不说话。
林洛在门外的时候,还觉得进去吃饭很有面子,可进来了之后,那股无所适从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自主的就想向周青柏身边靠去,手也不自主的捏住了周青柏的胳膊。
他抬头看向周青柏的时候,刚好和赵鱼的视线撞上了,赵鱼年纪虽比这些孩子大,可也是个乡里的哥儿,他嫁人前嫁人后,都很少有自己做决定的时候。
进入酒楼之前,他也以为是和其他小馆子点饭一样,可进来之后,发现这里和他们格格不入。
木质的楼梯刷了红漆,三层楼高的酒楼,中间被挖空了,一抬头就能看到三楼的顶端,二楼和三两像是圆环一样,雅间一出门就是过道和栅栏,木质的栅栏上用藤蔓点缀,是不是扎两朵纱制的花朵和红色的绸缎。
那些二楼三楼的人,一出门就能看到底下的他们,在这里局促不安,没见过大世面一样。
周青柏对上了两人的视线,他不知道这里的酒楼和末世前的规矩一不一样,但他也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上前询问:“时下有什么好菜吗?六个人,大堂有没有安静些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