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二郎多好的人啊。又是个秀才,我家哪能高攀上哦,我是想都没敢想过啊!”
张翠芳说到这里脸都快笑成菊花了,孙蓝草赶忙上前给她使眼色,“娘,这么多人呢,瞎说什么呢!”
“哎,是是是,今天是定亲的大日子,娘这是太激动了!”
林泽手上抱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和吴雪聊一会去镇子上买点什么。
“一会给你买盒红糖糍粑,带酸梅汤的。”
吴雪娇嗔道:“我都多大的人了,还在意那点吃食?给你俩孩子买根糖葫芦哄哄就行了!”
林泽向来憨实,说话也直来直去的,“以前都是周青柏买回来给洛哥儿,今天你男人我也给你买一份!”
听到这话的大明和晓哥儿捂着嘴嗤嗤的笑,吴雪不轻不重的打了林泽一下,俏眉一皱:“孩子听着呢!不知羞!啥都往外说!”
一群人进了满庭芳,很快被迎去了雅间,里面按照人数摆了三张桌子,这是上次来的时候就说好的。
长辈说正事一张,小孩子坐在一张桌子上,还有一张是年轻人的座位。
吃食也都有些差异,小孩子甜食多一些,大人们则是各种偏重口。
等几人进入雅间之后,满庭芳又进入一群人,领头那位穿着织锦缎子,上面绣了不少花儿,做工精细,头戴清月色玉簪,怎么看都不像是简单的大户人家。
掌柜的很快迎他们进去,“少东家来了!快快,迎少东家上二楼,雅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上好的瓜果点心,知道少东家不爱饮酒,特意沏了今春的新茶‘雪上青’。”
那位被称为少东家的人,像身旁的人作揖,“林兄,请吧,咱们二楼说话。”
这位‘林兄’正是林老三家的林杨。
这位少东家是近日来才来私塾的,按理说夫子这时候是不收学生的,但似乎是这位少爷交的束脩多,夫子还是收了他。
今天是这位少爷来上课的第三日,主动找上自己,希望自己能帮他额外补习课业,将之前没跟上的课业都补上。
“你怎么不找林漠?”
萧宴之轻摇折扇,脸上带着纨绔子弟特有的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呢?”
林杨沉默,原来是没请到林漠,这才请了自己。
自己这辈子都落后于林漠!
他不甘心!
萧宴之噗嗤一声笑出声了,“哈哈哈,你怎么怎么好玩,我不去找林漠,自然是我看不上他,一副世上我最清高的模样,看了就讨人嫌,哪像你啊,可是私塾里人人称赞的‘老好人’呢!”
说着,还用手中的折扇轻轻点了点林杨的左肩,林杨躲开,表情却依旧冷淡。
“我帮你补习之前落下的课业,你能给我多少报酬呢?”
萧宴之耸耸肩,“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我知道你爷爷,是京中大官,乞骸骨之后才回来的。有这样的好家世,按理说你的课业不会比我们差很多,甚至,比我,比林漠还要好得多,你完全没必要来这个小私塾里浪费时间。”
林杨突然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起身就要离开,却被萧宴之拉住,“嗐,好吧,那我实话和你说。”
“我以前不学无术,所以我爹回老家的时候,带着我,却把我那有理想有远大抱负的大哥留在了京城,我当然不服气,所以我用我的私房钱,这才进了这家私塾学习。”
“其他私塾都不收学生了,原本束脩就贵,我爹还扣我月钱,这个私塾已经是我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萧宴之说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林杨也看不惯林漠,自然是能感同身受,很快便答应了萧宴之帮他补习课业的请求,每月五两银子。
吃完饭就离开了。
待林杨走后,萧宴之把玩着他喝过水的杯子,“真有意思啊。”
“这不比玩狗有意思?”他的样貌极好,想必与富家少爷的猖狂反而带着一些桀骜不驯和妖孽,眉间一枚朱砂痣,更替整张脸添了一丝女相。
他身边的小厮很快将一条狗带进来,萧宴之一脚踹开那条狗,疼的那只狗吱哇乱叫。
“啧,再吵就把你的舌头割了!”萧宴之使劲嗅闻林杨使用过的杯子,“我已经有新的猎物了,比这条畜生好玩的多。”
他是萧家子,大哥在朝中做官,大姐嫁给王爷做王妃,二哥在军中颇有建树,他这个做小弟的,只要老老实实的花钱玩得开心就行了。
谁让他是他爹的老来子呢。
天色微沉,林家人和孙家人一个扶一个的往村里赶。
那两壶酒度数不高,但实在是难得的好酒,几人多喝了几杯。
林洛买了青云纱,过几天就又能穿新衣服了!还有甲寇和口脂,甚至给自己多买了一盒香粉。
小哥儿就要香香的!
去慈心德医馆看了大夫,大夫把了林洛的脉,更换了药方,比之前的药贵一些,一帖药五文钱,但药效好。
林洛一听价格就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这也太贵了!”
但周青柏二话不说掏出铜板先要了七天的量。
林洛之前喝的那副药,都是很久以前的了,一副方子喝了好几年。周青柏拿了七天的药,七天之后再来复查。
及时调整药方,效果会更好。
那位老大夫坐诊很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见过最多的就是怕花钱的。为了一点钱,小病熬一熬就过去了,大病买药也治不好。
但瞧着这小哥儿家里人不是个怕花钱的,便多了一嘴:“只要老老实实喝药,就能好的快点 ,好了就不用继续喝了。”言外之意就是:想省钱就得先喝药,喝了药身体好了就不用花钱了。
林洛为了庆祝自己终于不用喝苦药了,决定明天做红烧丸子吃,吃大米饭!
喝了好几天米汤的周青柏听到能吃米饭,那真是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他真是不想喝米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