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江默辰扶了扶孙尤里汗渍渍的脸,想嘱咐一句,可看到她紧闭的双眼还有难受的神态,凑上前去亲了一口:“我给你拿药去,马上回来。”
“嗯……”意识尚在,只是没有力气抬眼。
似乎才过来一两分钟,江默辰便带着疾风奔回来,医生已经离开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看着被固定在胸前的两个大包,小心翼翼地把她拖起来抱住带离了医院。
同样的姿势,江默辰带着她走上医院电梯,没等孙尤里开口按下了楼层。
“17楼,”话还没说完电梯就动了,孙尤里用力转头看了眼然后跌回去:“这你也知道。”
“我的房间在你旁边,”江默辰语气中并无杂质,诉说着既定事实:“今天我在你门口等了一天,想你出来立马陪你,不过你睡到了下午,我害怕场馆再出意外就过去了。”
孙尤里轻笑:“没事,我今天一直断断续续定着闹钟,他们帮我盯着。”
“今天实在睡不醒。”
“当然睡不醒了,熬了个通宵又熬到半夜,多睡一会是应该的。”
出了电梯,环境一下嘈杂起来。
“尤里姐姐,”向温一行人结束了演唱会就来了酒店等她,“啊!你的胳膊!”
抱着她的男人在场有见过的有没见过的,但从昨天到现在都保持着凝重,和新闻图上温文尔雅的形象略有出入,不过干这一行的人一人前面也见得多,就不奇怪了。
“你是尤里姐姐的老公吧?”
江默辰步履不停撇了向温:"嗯,你好。"
“小温,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尤里姐姐,你这怎么这么严重,还好有你呜呜呜……”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再说,今天有点晚了,好好休息。”
“孙总,场馆负责人说愿意配合和赔付,另外我们找了媒体和营销主要向场馆责任和向温、现场员工救场引导,舆论控制住了,但是场馆那边不太乐意想沟通一下。”
一提起来,孙尤里胳膊下面胸腔内又聚了一团火。
“照常做不用管他们。”江默辰刷了房卡赶在她之前回了一句,进门后用脚把门踢上了。
孙尤里也不乐意了:“那是我员工。”
“你要和他们谈条件?”
“不谈,但这不是你越过我命令我员工的理由。”
江默辰的耐心好像岌岌可危面临崩溃,眸若寒星望向棕褐色眼球中的微光。
良久,才放弃。
开关在墙靠上的位置,江默辰腾不出手开灯便无视开关朝床走去,黑暗中摸索让他走得缓慢,直接走去浴室,拿了把椅子让她坐下,江默辰双臂架在孙尤里身体两侧凝视着。
“对不起。”
“我帮你洗一下擦擦身子。”
说着自己也坐在浴缸旁边,轻柔地把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调试水温。
“……我也是。”
江默辰一下子就听出来这是对他对不起的回答。
“我今天心情太糟糕了,以后不会朝你发火。”
明亮的浴室终于能让他看清楚她的眼睛。
没关系,你身边会一直有我在,我会陪你度过所有难渡的时刻:“我挺高兴的。”
“会有人被发脾气高兴吗?”
“高兴。”
“可是我们以前总会吵起来。”
“我不回嘴就吵不起来了。”
“别自责,意外都是避免不掉的,有我在。”
“谢谢你。”
江默辰俯下去靠在孙尤里嘴上亲了一口:“这样就不用谢了。”
虽然想说你很好,阿姨的病尽力而为就好,但怕她此时变成惊弓之鸟,想她也像她自己说的,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