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说够了吗?”
她的声音一响,整个练武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下意识朝她望过去,看着这个修为几乎在所有人中最低的少女,心头浮上强烈的不安。
这股不安来自于她身侧,与被献祭的那名弟子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身上,谁都无法忽略他身后的腕足。
仅仅只是其中一根,就足以让他们丧命,他们怎么能不怕?
“说够了,我们就来算算帐吧。”
话音刚落,有人立刻朝外跑。
腕足随意一扫他的腿,他立刻摔倒,脸撞上地面,磕得鼻青脸肿,掉了好几颗牙。
腕足在练武场上巡视,盯着他们,只要有人敢跑,下场只会比刚才那个更惨。
“那些故意刁难过我和我哥哥的人,你们最好都站出来,否则我去一个一个地找你们时,等着你们的只有死。”
两根腕足一左一右在人群立着,一晃一晃的,看得人心惶惶。
“我……我那时不该故意为难你哥,让你哥背锅,您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人群中站出个七剑宗弟子,他当做没看见边上人唾弃自己的眼神,朝陆鸣走去,没走两步突然跪下来,直接哭了出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刁难同门!我错了!”
陆鸣朝他招招手,让他走过来。
“只要你诚心认错,我不会杀你。”
那弟子站起来,迫不及待朝她跑去,离她不到一米时,他忽然变了脸,面容狰狞,伸手去掐她脖颈。
“妖女!去死!去死!”
然而他的手连碰都没碰到她,顿时失去意识,与此同时练武场上的人惊恐地瞪大眼,望着腕足从那弟子胸腹中抽出来,血撒了一地。
腕足甩了甩自己,将整根腕足弄得干干净净,才回到陆鸣身边,想要她摸摸自己,染上她的气味。
刚才那个人好臭好臭。
陆鸣用沾着迷香的手摸了摸腕足,说了谢谢。
腕足一愣,立马去男人面前嘚瑟。
男人面无表情挥开它,脚一挪,贴在陆鸣身侧,嘴角扬起嘲讽的笑。
腕足凝固了,直接去缠住陆鸣的手,男人也不示弱,握住陆鸣另一只手,与腕足争到底。
还是陆鸣把自己双手抽出来,让他们不要乱动,才结束这一场不见硝烟的战斗。
“所以你们并没有悔改之心。”
陆鸣说完,底下立刻有人大喊着自己愿意投靠她。
可惜,已经迟了。
陆鸣眼也不眨,对男人说:“我要他们都付出代价。”
男人却没有立刻动手,他抬手抹去她眼角的泪,低头舔了手上的泪,皱起眉,“怎么不是甜的?”
明明上次她哭来的眼泪是甜的。
陆鸣怔愣,严其正又开始骂她。
“你个妖女!你把这个怪物造成你兄长的模样,你竟然对自己的兄长起了这样龌龊的心思,你真是丧尽天良——”
陆鸣冷着脸,面向他,忽然笑了出来。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喜欢哥哥,那又怎样?”
“是哥哥养的我,你有什么资格来训斥我?”
她气得胸肺里似乎有一团火,烧得她呼吸不过来。她紧紧攥住男人的手,瞪着严其正,恶狠狠道:“我要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我要他们全都要和哥哥一样,被扒皮抽骨,放血,我要他们跪在哥哥的坟前,日日忏悔!”
男人眼中墨色瞬间退去,他缓缓低头,面向少女,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反握住少女的手,手指一根根嵌入她的指缝中,再攥紧,不留一丝缝隙。
“好。”他另一只手抚上少女的脸,按住她眼尾,将那源源不断流出来的眼泪吸入身体中,不喜欢她现在眼泪里的苦味。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不会苦了。
她的愿望很快就要实现,那时他会取回她付出的代价。
将她整个吃了好像不太好。
邪神仔细想了想,想到该怎么做。
腕足迅速膨胀,几乎将整个练武场填满。
所有害过陆鸣与陆于野的人,都将面临她的惩罚,施加邪神的力量,无人可避。
与此同时,邪神按着少女眼尾的手越来越用力,似是要戳进她眼睛里一样。
“荫荫的愿望实现了,那现在,轮到我了。”
邪神的手化作腕足,分出无数纤细的银丝,将少女缠绕。
他凑到少女的眼前,几近痴缠地“凝望”着她这双眼,问她:“荫荫把自己的眼睛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