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不会伤害你弟弟,所以你把刀收起来。”
但是小哑巴却被自己哥哥这副样子吓到了,反而在姜明婳松开他时,又再次反抱了过去。
姜明婳:......
见此,谢厌瞳孔猛然一缩,几乎是用嘶哑的声音吼出来一般:“放开我弟弟,要不然我就,我就......”
姜明婳站在原地唯恐刺激到他,皱着好看的眉毛,想着如果他这时候猛然扑上来,她正好能一脚踹飞他。
然而料想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谢厌拿着美工刀反而被他毫不犹豫,快准狠压在了自己左手苍白的手腕上,夕阳下,他手腕上无数的疤痕清晰呈现,谢厌却不管不顾仍拿着刀微微下压,一道刺眼的血线瞬间沁了出来,细小的血珠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异常惊心,刀片往下压得越来愈深,更多的血珠争先恐后冒了出来,顺着他异常纤细的手臂落了下来。
姜明婳被他的动作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她头一次见到威胁别人是通过伤害自己,这个反派脑子有点不正常啊。
见到自己哥哥受伤,小哑巴这时候不怕了,无声尖叫着跑到谢厌身边。
见到弟弟过来,谢厌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他想像往常一样摸摸弟弟脑袋,但是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后,只能对弟弟笑了笑,苍白的脸上因为他的笑,有了颜色。
但温情时光并没有持续很久,谢厌再次抬头,死水般的眼睛清晰映着姜明婳的脸,右手的动作没有停下,反而准备更深地划下去。
姜明婳动了,一步上前,动作精准拽住了谢厌的右手的手腕,只是在拽到他时,姜明婳发现谢厌真的是太瘦了。而谢厌则像一只被强行按住的幼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呜咽的低吼,另一只手本能想要反抗挣扎。
“别动!”姜明婳低声喝止了他,目光锐利看向谢厌:“没人要伤害你弟弟,”说完用眼神示意他身边的小哑巴,小哑巴连连点头。
看到弟弟确实毫发无伤,谢厌紧握美工刀的手指,这次缓缓松开。美工刀落地后,发出一声轻响,姜明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扯下自己班服上的领带,迅速用力缠在他不断溢血的伤口上。但很快她就发现这样做效果并不大,于是当机立断强硬抓住他没受伤的手臂,往自己的车上带。
谢厌的身体僵硬像块木头,因为姜明婳的所作所为超出了他的大脑认知,于是他没有反抗,而是被动地拉着走,小哑巴则紧紧抓着哥哥的衣服的下摆,跌跌撞撞跟着。
医院急诊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医生熟练给谢厌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而这期间姜明婳则抱着手臂冷冷看着少年手腕上深浅不一,新旧交错的陈旧疤痕,谢厌此时乖的不成样子,像个洋娃娃,任由医生摆布,仿佛刚才癫狂的人不是他。
包扎完走出医院,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姜明婳看了看身边一大一小两个沉默的影子。谢厌包扎好的左手僵硬垂在身侧,苍白的脸在暮色下更显阴郁,粉发也和它的主人一样了无生气,小哑巴紧紧挨着他。
姜明婳并不想多问他手臂上的伤疤怎么来的,也不想像那些救赎文里的女主看到这样反派就圣母心大发多管闲事,对于她来说,带谢厌来包扎就已经仁至义尽,但是当她的视线再次触及谢厌的头发后,想要他头发的念头再次冒了出来。
“饿吗,这么晚了,我请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