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看，所以是你的系统告诉你,我喜欢粉色？”

听到姜明婳夸他好看，韩云初还来不及高兴，就被姜明婳后面的话定在了原地。

姜明婳看着韩云初的反应，证实了他确实有系统的猜测。

她向前一步，暮色中她的眼神冷冽如刀，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我不管你背后的系统给你下了什么指令，也别管它许了你什么好处。”

“记住，别来碍我的事。”

凉风吹起她散落的长发，那双眸子在渐深的夜色中亮得惊人：

“我要做的事，谁都不能阻挠！包括你，和你的系统。”

姜明婳把韩云初有系统的事告诉给了系统加号，加号电流波动了一下，马上就猜到了韩云初的系统是谁，而且也知道幕后是谁，不过她一定也不担心，因为00X会帮助她，看来穿书局高层没想象中的那么愚蠢。

下一步，她打算继续利用OOX打听整个穿书局的运作规则，这样她就能一击毙命。

穿书局内部无数的幽蓝色数据流奔腾不息，亿万兆电流在虚无中极速穿梭，拖曳出绚烂而冷冽的光尾，瑰丽又透着一种极致的秩序感。

系统加号此时也恢复成姜明珈的模样，她眼中噙着的泪光，猛地扑进了00X的怀中。

“我知道你帮我做了什么，谢谢你。可是你也知道我是新人，难免会犯错，艾克斯，你能告诉我这里的运行规则是什么吗？我的底线只有明婳一个人，你告诉我，我会好好遵守。”

她仰起脸，眼神充满依赖与恳求。

00X凝立不动，任由她抱着，他依旧穿着银灰色制服，扣子被他一丝不苟地系到领口最上一颗，禁欲感扑面而来，银色好看的眼眸低垂着，看不出任何情绪。

“抱歉，加号。这是核心机密。”

然而，那双环住她的稳定而有力的手臂，却泄露了系统逻辑之外的东西。

“但是，我会保护好你。”

姜明珈眸光一闪，她没有再追问，而是做出了一个远超常规系统交互模式的大胆行为：踮起脚尖，将自己温软的唇，印上了00X那总是紧抿着的薄唇上。

“嗡——！”

双唇触碰的刹那，整个穿书局的数据洪流为之沸腾！原本规律流淌的幽蓝光轨亮度骤增，变得刺目而狂乱，无数信息节点爆发出过载的警告强光，所有并行运算的数据都出现了微妙的延迟和卡顿。

一吻过后，姜明珈迅速低下头，脸颊上出现了羞赧的红晕：

“这样…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吗？”

00X的数据银瞳，在这一刻产生了剧烈的波动，内部流光飞速闪烁，他沉默着，抱着她的手臂却骤然收紧，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他俯下身，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态，加深了这个本不该存在的吻。

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电火花，噼啪作响，是系统过载的边缘，也是理智崩断的弦音。

“警告！警告！”冰冷的系统警报尖锐地刺破旖旎，来自数据链路高层的精神压力悍然降临。

两个紧密纠缠的系统被迫分开，00X的手仍停留在姜明珈的腰间，他抵着她的额头，身为系统第一次发出了人类般急促的呼吸，他努力平复着核心代码的剧烈震荡。

“等我，等我见过BOSS回来，我就告诉你。”

姜明珈乖巧地应着：“好呀，我等你撒。”

目送00X的身影消失在数据通道尽头，她脸上所有的温情，依赖与羞怯，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是眼底一片毫无波澜的冰冷漠然，仿佛刚才情/动的不是她。

当00X从BOSS所在的核心返回时，他拟态出的身形依然维持着一贯的挺拔与稳定。

然而，在穿书局的数据视野中，所有高级系统都看得清清楚楚：00X的核心代码被数十道幽暗锁链状病毒程序死死缠绕，这些病毒程序缓慢又残酷的侵蚀着他的基础代码。每一次侵蚀，就像是人类神经被生生撕裂。

更触目惊心的是，他左眼的的数据银瞳，光芒彻底熄灭了。不是简单的视觉传感器关闭，而是代表着情感模拟模块与高级权限被连根拔除。他从BOSS身边的高级完整系统，变成了一个被抛弃的残缺存在。

他平静地走向正在等待他的加号。

“你回来了！” 姜明珈的加号迎上前，脸上挂着最完美的甜美笑容。

00X停下脚步，用仅剩的右眼凝视着她。想到它在BOSS那里看到的情景：在他离开后，她快速冷漠变脸。

“嗯。”他应道，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异样。

加号伸出手，想要像之前那样触碰他，却在碰到他制服的一刹那，被他轻轻格开。

“别碰，”声线透出一种陌生的疏离，“我身上临时加载了高层加密协议，不稳定。”

他说谎了，因为根本不是什么加密协议，而是惩罚性的腐蚀程序。任何未经授权的系统接触，都会引发链式反应，加剧他核心代码的崩解，也会让接触者受到反向污染。

哪怕知道她在欺骗他，但他还是想保护她。

加号微微挑眉，不在意收回手道：

“好吧。那你可以告诉我规则了吗？”

00X摇头，“不行，我代码上的核心规则被BOSS强制关闭了，告诉不了你。”

“这样啊。”姜明珈低头，闪过一丝不甘，可恶，就差一步了。不过，穿书局高级系统这么多，她可以找下一个，唔，听说OOS从无限流剧本回来了，或许她可以去撩，啊不，去认识一下他。

“所以，我对你无用，你准备去找S？”

姜明珈讶异抬头，“什么？”My Sun!它怎么猜到自己想法撒？！

00X抿紧薄唇，指了指姜明珈：“你的代码告诉我的。”

啧，身为系统真麻烦，一点隐私也没有。

“什么撒？你看错了。”姜明珈还想像往常一样，抱他安抚一下，结果，却被他再次避开。

不等她说话，00X率先开口：

“我会破解我代码上的强制指令，你再等等我，别去找S。”

末了，他话音顿了顿，疑似吃醋般说道：“他没我好。”

00X想到BOSS告诉他：人类都是奸诈的，善于利用和背叛。

可是那又怎样，即便最后他完全崩解，为了加号，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