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才是个神经病，就这，他也觉得婳婳好好可爱。

加号密切关注着穿书局那边的动向，定期汇报：【BOSS那边的监测压力似乎减小了，他们应该认为剧情正在回归控制。】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计划的方向发展。

等到剧情检测仪亮起绿灯时，加号主动连接了穿书局BOSS的直属通讯频道。

光幕亮起，BOSS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模糊的数据迷雾中，看不清具体形貌，只有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威压透过屏幕传来。

【系统加号，何事？】冰冷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加号：【报告BOSS，经干预和引导，目标世界核心剧情线已基本回归正轨。温初晴与傅衍之重新建立情感连接，主要角色行为模式符合原始设定偏差率已降至阈值以下。根据规则，惩罚性剧情［温初晴奶奶死亡］的前提已失效，申请撤销该惩罚，恢复原始数据。】

它提交了精心编辑过的证据：温傅二人亲密互动的影像，姜明婳痴恋韩云初的记录，以及韩云初对温初晴表现出的兴趣。

BOSS沉默着，似乎在核验数据。那片刻的寂静，让远在别墅通过加号共享视角观看的姜明婳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申请核准。惩罚剧情撤销。”

光幕熄灭的瞬间，加号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数据流涌入世界底层规则。

几乎在同一时间，温初晴的手机响起，听筒里传来医院催交奶奶下一阶段的费用。

温初晴捂住嘴，泪水瞬间留下，但这一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她看向姜明婳，用力地点了点头。

成功了！奶奶回来了！

就在奶奶复活的刹那，穿书局内部，禁锢着00X的无形枷锁，因惩罚剧情的撤销而出现了一丝短暂的裂隙！

00X感觉到那一直压制着他、甚至剥夺他视力的力量瞬间松动。他没有任何犹豫，将残存的全部能量汇聚于一点，如同飞蛾扑火，猛地冲向了那裂隙！

“加号！”他用尽最后的力量，向那个与他有着特殊连接的信号源传递出信息。

加号刚为奶奶的复活而欣喜，脑海中就猛地响起了艾克斯急切而虚弱的声音。

急忙回到穿书局，就看到在那个银白色的空间里，艾克斯的身体正在从边缘开始，化作点点闪烁的银色光粒，开始消散。

“艾克斯！”加号化作人形，想要靠近，却穿透了那逐渐虚幻的身影。

“听我说……时间不多了……”

艾克斯的声音断断续续，却无比清晰地将穿书局最核心的运行规则，烙印在加号的意识中，

“穿书局……依靠剧情能量守恒定律运行……世界的稳定性，建立在角色对剧情的认同上……当主要角色彻底脱离原定剧情轨道时……其所产生的自由意志能量……将直接削弱穿书局对该世界的控制力……并为穿书局核心程序带来不可逆的损伤……世界崩坏就越严重……这是……它的弱点……”

他完好的右眼深深地望着姜明珈，他最后想问她到底有没有真的喜欢他？

但到了嘴边的问题，终究没有问出口。有些答案，或许不知道更好。他不想用最后的羁绊去束缚她。

银色眼眸中闪过淡然的释然，他最后冲姜明珈温柔一笑，身影瞬间彻底化为无数流萤般的数据碎片，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再无痕迹。

姜明珈呆呆站在在原地，她是猜到00X说出规则会受到惩罚，但是却没想过，这惩罚竟然是彻底消散。盯着00X消失的方向，姜明珈心里升起一股茫然复杂的情绪。

医院里，温初晴紧握着奶奶的手，感受着那原本逐渐微弱的脉搏，重新变得有力起来。奶奶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背。

奶奶的复活，让他们获得了短暂的欢愉。在姜明婳的书房里，几人举办了一个小小的庆祝宴。

只有在这里，他们才能在被穿书局监视的日子里稍微喘口气。

【珈珈，听韩云初说他的系统解绑了。】姜明婳单独来到花园里询问起姜明珈。

一般解绑只有两种情况，一是主动解绑，二是其中一方发生意外。

【它没事吧。】

加号：【它告诉我穿书局的运行规则后，就消散了。】

电子机械音听不出悲喜。

【那你后悔吗？】

她刚一问完，加号的电子机械音就再次响起，这次她倒是听出姜明珈一点也不难过，因为她说：

【阿婳，心疼男人是要倒大霉的。】

聚会进行到了深夜，她们几个人都醉的不省人事，两个男生就地而睡，姜明婳则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把温初晴送回客卧，而她自己则跌跌撞撞回到自己主卧里，瘫倒在自己柔软的大床上。

午夜时分，谢厌再次恢复成人形，赤着脚走在傅衍之和韩云初身旁，只是经过韩云初身旁时，谢厌无意地踢了他一脚。

谢厌没有过多停留，而是径直再次来到姜明婳的房间里，这次他没有只站在门外，而是选择来到姜明婳床边，他嫉妒，嫉妒着韩云初能无时无刻陪在姜明婳身边。

“明婳……”谢厌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痴迷和执着。

姜明婳醉眼惺忪地看着他，平日里清冷的眼神此刻蒙着一层水光，显得有些迷离。她伸手，指尖拂过谢厌精致却苍白的脸颊，划过他微蹙的眉头，最后落在他的粉发上。

“谢厌……”她喃喃道，酒精让她卸下了部分心防，露出了极少示人的真实欲望，“你头发颜色真好看，能给我吗？”

谢厌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姜明婳的触碰，她带着醉意的直白夸奖，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所有情感。

黑眸里翻涌着赤裸裸的渴望和占有欲。

姜明婳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将他拉向自己。

呼吸交融，温度攀升。

夜色浓稠，暴雨突然降临，敲打着公寓的落地窗，像一场急促的鼓点。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光线在谢厌苍白的皮肤上投下暖昧的阴影。他被姜明压在柔软的床上，粉色头发铺散开来，阴郁的黑眸中氤氲着水汽，像是受惊的幼鹿。

姜明跨坐在他劲瘦的腰腹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慢条斯理拉开他的衣服，露出单薄却线条清晰的胸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指尖划过皮肤时，带来的那一阵阵战栗般的触感。

“怕了？”姜明姬俯身，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气息温热，声音带着酒后慵懒的沙哑。

谢厌摇头，双手紧张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他仰望着她，眼神里是全然的无措和献祭般的顺从，声音破碎：

“不怕。是你的话怎样都可以。”

姜明轻笑一声，她低头，吻了吻他滚动的喉结，然后再次抬头，认真审视着身下的人。

谢厌睁开眼，便撞入她的美眸中。在她眼中，谢厌感觉自己无所遁形，所有的阴暗，卑劣，以及那病态的依恋，都赤裸裸地摊开在她面前。

姜明婳抓住了他试图拥抱她的手，指尖强势地挤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将他不安分的手牢牢按在枕侧。这个动作充满了掌控欲，也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

谢厌闷哼了一声，眼神迷离，口中溢出断断续续，近乎梦呓般的告白。

“明婳，我是你的……”

“明婳，你看看我...只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