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还有一堂政治学习课也是她这个班主任的,下午的农基课和团队活动也是她带着。
但有了第一节语文课打下的基础,这群学生们对云薇很有好感,对她的课也是期待满满。
政治学习课云薇没有搞什么特殊,老老实实带着孩子们读报纸,学习最新的文件和社论。
下午的农基课和团队活动也是如此。
这是她上班第一天,有一点创新就行了,创多了容易创到自己。
尽管如此,一天课程上完,云薇也累得不行。
她现在理解孙姐想早点找人顶班了,面对一群活力满满的小少年,她嗓子都要哑了,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只想找个地方就地躺下。
上完最后一节团队活动课,她走到办公室,刚坐下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云薇,你怎么来学校上班了?”
云薇懒懒地掀开眸子,看向门口年轻的女教师,缓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是谁:“汪玉茹?”
汪玉茹走到她旁边,从旁边空的教师办公桌前抽出一把椅子坐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嗯,在这上班。”
“……你不是要去食品厂上班吗,听说还跟食品厂厂长儿子在恋爱。”汪玉茹好奇地问。
“这些跟你没关系吧。”云薇记得以前上学的时候和汪玉茹的关系一般,也没到可以打探彼此私生活的地步。
她也没有满足外人好奇心的义务,所以话音里就带了些赶人的意思。
但是汪玉茹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不想听懂,接着又问:“我前两天好像还在学校看到你了,那天来接你的不是厂长儿子吧,你新谈的对象?”
到底是刚来这里上班,云薇不想节外生枝,便道:“我跟郭俊已经分手,来接我的是我的丈夫,我要下班了。”
说完她就起身要走,汪玉茹拉住她:“你不是和郭俊谈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分手了,你们这样是对感情不负责,对婚姻不负责。”
云薇神情彻底冷下来,也顾不上礼不礼貌,冷冷道:“首先,我跟你不熟,其次,这都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最后,无可奉告。”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教材和备课本,转身离开办公室。
汪玉茹在她背后嘟了嘟唇,心里很不舒服,她爸是学校副校长,自从来这里上班后身边人都是哄着她的,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跟她说话。
她和云薇是高中同学,读书的时候她就不喜欢云薇,过了这么久,云薇还是老样子,让人喜欢不了一点。
云薇不知道她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也只会笑笑,自己又不是人民币,要那么多人喜欢干嘛。
她下班一身轻松,这个点学生几乎都已经出校,校园里很安静。
走出校门,她一眼就看到了倚在校门口的修长身影。
暖黄灿金的夕阳斜斜地洒在他的身侧,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像是旁边歪倒在围墙边上的二八大杠单车一样,在日光下显得隽永而悠长。
他偏头看到她,嗓音低沉悦耳:“放学了,云老师。”
云薇心情忽而飞扬起来:“嗯呐,你也下班了,程工。”
程工站直身子走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挎包放到自行车前边的篮子里:“庆祝云老师第一天上班,今天下馆子去?”
“程工请客吗?”
程铮闻言像是被呛到,咳了咳。
云薇故意调侃:“怎么,难道程工家有母虎,连点私房钱都不给你留?”
程铮回头看她,云薇意气风发,笑容灿烂。
他发现今天的她真的很不一样,从前的云薇也爱笑,但今天的笑容格外轻松,仿佛扫去阴霾金阳初升。
程铮握了握掌心的单车把手,压下心底的悸动,笑道:“被妻子管着,是程某荣幸。”
云薇坐上单车后座,闻言手有点痒,忍无可忍拧了一把身前腰肉:“什么时候学的油嘴滑舌。”
“实话。”
两人说着笑着,云薇想起今天是冬至,到国营饭店后两人点了两盘饺子,一盘韭菜猪肉一盘三鲜的,吃得心满意足才散着步回家。
夜晚风凉,走一走倒是暖和起来。
回家后云薇打开了婚前程铮买的那个收音机,收音机买来没怎么使用,云薇用起来还很生涩。
程铮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帮她调试。
男人身体散发着阵阵热气,像是暖炉一般,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后,带起一阵战栗,怔愣间耳边传来一阵悠扬的乐声。
不是这个年代常见的红歌,倒像是小提琴,她垂眸一看,是程铮在收音机里放了一张磁带。
旋律柔和像静水流深,又像轻羽缓缓随风飘扬,云薇的心脏也仿佛被这羽毛轻抚,酥麻麻的痒。
她下意识抬头,却发现程铮也在低头看她,四目相对,空气中仿佛有什么随着乐声流动。
“砰砰砰——”门外王细花喊道,“薇薇,在家吗?”
云薇下意识推开程铮,程铮伸手将收音机的乐声暂停,视线追随着她望向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