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一行人已经参观完几个核心车间，马上就要到军工技术科，而周红光派去找秋光汉的人却还没有回来。

他不由有些着急，真是个不省心的，要不是这是自己唯一的外甥，他真懒得替他操心。

就在人群快到技术科的时候，周红光终于在人群外看到了自己下属，也看到了被下属拉着的不情不愿的秋光汉。

他急得后背冒汗，跟程铮说了一句就悄悄离开队伍跑到外面。

见到秋光汉，他还没说话呢，秋光汉自己就抱怨起来了：“舅舅，你把我叫过来做什么，我都说了今天身体不舒服要休息。”

周红光没时间跟他掰扯身体真不舒服还是假不舒服，也没问属下是从哪里找到他的，只说一句：“你今天要是能在徐老面前露脸，得他老人家一句夸，年底你升技术组组长的事就有着落了。”

果然，这话一出，秋光汉眼睛一亮：“真的？”

周红光没好气道：“反正信不信由你，徐老他们马上就到技术科了。”

秋光汉眼馋技术组组长的位置好久了，但现在的岗位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他在厂里老老实实待了一年多，终于听说现在的组长这年底要退休，他就起了顶替对方职位的意思。

这件事周红光也知道，这也是周红光一直帮着秋光汉剽窃程铮设计图的原因，秋光汉要没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怎么能让他名正言顺地顶技术组组长这么重要的职呢。

为这个外甥，周红光真是操碎了心。

秋光汉明白厉害后终于知道着急了，不用周红光催，就大步跑过去，悄悄汇入军工技术科的队伍里。

程铮看到他来了，神情未变，只是看着秋光汉搓着手紧张期待的样子，眼眸幽深。

……

很快，队伍来到军工技术科，周红光率先上前打招呼，因为这次来的林枫也是江城军工技术科的人，对翎城军工技术科自然最看重。

周红光能当副科长，当然也不是没有一点能耐的，至少比他外甥秋光汉好得多，虽然不如总工程师那么对厂里机器状况信手拈来，但也能聊上一二。

周红光还在聊的时候，旁边站着的秋光汉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一只脚点着地，着急又紧张地抖起来。

一直跟在厂长后面的书记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皱眉。

在这时候，周红光和林枫的寒暄也结束了，周红光顺势将秋光汉推出来，让他给林枫介绍他们军工技术科的情况。

秋光汉虽然紧张，但有周红光时刻盯着，他还是能说出点东西来的。

周红光看着外甥的样子，心里欣慰。

勉强没给他丢脸，还行。

直到一行人走到一处被盖着红布的机器面前，秋光汉脸上的神情一紧。

这是他为了确保程铮出丑，特意安排在这的昨天才运到厂里的新机器，他自己都没搞明白。

秋光汉嘴上打了个哆嗦，眼珠一转道：“这边就参观完了，我们去楼上转转吧。”

林枫不知道有没有看出秋光汉的紧张，而是问：“这部机器为什么盖着红布，不能看吗？”

因为目前这里法负责人是秋光汉，林枫问完后，所有人包括机械厂厂长都看向了他，等他给出一个回答。

秋光汉头顶开始冒汗，慌忙解释道：“这架机器呃，是……”

秋光汉犹豫之间，厂长却已经动了，他走到机器面前：“大家都是兄弟厂，有什么不能交流的，掀开给林主任看看。”

秋光汉只能惨白着脸，看着工人过去将布掀开。

林枫看到机器，眼睛一亮：“这是光电跟踪线切割机床吧？我听说国内目前才三台，没想到一台竟然在翎城机械厂。”

对这事，负责厂里机械的副厂长倒是了解，上前解释一番为什么这台机床会在翎城。

徐老对这个机床也只听说过却没真的见过，很是好奇，便问秋光汉：“这位小兄弟，你能给我们讲一下这台机器吗？”

秋光汉张张嘴：“报告领导，这是……呃……”

刚刚林枫说这台机器叫什么名字来着？

窗外是数九寒天，寒风凛冽，车间内的秋光汉却汗如雨下，呼吸艰难。

在场的人见秋光汉半天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心里明白他大概也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