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薇见教室里还有其他学生,没有再多说其他,拍拍她的肩转身离开,打算有时间再和夏文文聊一聊。
但云薇作为班主任,事情是真的不少。
早读结束后连着三节课,上完课就要改学生交上来的作业,一个上午转眼过去。
下午的课程特殊,一堂学工劳动课,学生要去校办工厂进行劳动实践。
附中本身就是机械厂办的学校,实践课自然是在机械厂上,但机械厂不可能每天都开放给学生去实践,一般一周就开放两天,一天是初一年级学生去劳动,一天给初二年级。
云薇带着初一二班的学生一起在校门前排队站好,等其他几个班的人都来齐,由年级组长带着他们一起去车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机械厂去,路上学生们说说笑笑,不像要去劳动,倒像是去踏青游玩。
等到了机械厂车间,会由相应车间负责人过来对接。
看到前来对接的车间主任,云薇不由愣了愣,来人竟然是夏父。
对方看到云薇,礼貌地朝她笑了笑,但能看出来他精神状态并没有特别好,眼下青黑明显,面色沉郁,看到人群中的夏文文后,也只是看了眼便转过了头。
等所有学生和老师都到了之后,年级组长按例进行劳动前动员,“同学们,大家要向工人阶级学习,接受再教育,把课堂上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劳动实践中去,锻炼体魄,培养顽强的革、命意志……”
等年级组长的话说完,学生们在车间工人和班主任的带领下进行劳动。
到这个时候班主任也不能放松,需要在旁边盯着学生劳动,时不时给予鼓励帮助,在劳动中途还要组织“现场讲用会”等等。
“小林,不要靠近旋转的卡盘!”
“小零件可以自己搬,搬不动的大零件大家就要互相团结协作,一起搭把手了。”
“美林,不可以靠机器那么近。”
“……”
一班班主任一直在喊,喊得嗓子都哑了,小腿也酸胀得要站不住,一转头忽然发现一直没听到二班班主任云薇的声音。
她回头一看,发现二班的学生都是几个人一组,一组站在一个机床旁边,乖巧地听着旁边工人宣讲。
有些孩子手痒想去碰机器,旁边的孩子眼疾手快地拦住他:“周开,云老师说过不可以在工人叔叔阿姨们没同意的情况下碰机器的。”
那个叫周开的孩子被批评了有些脸红,但还是乖乖地收回了手。
再一看,二班那些学生几乎都是这样,几人一个小组,组里有个组长似的人物负责监督安排,一组一组人整整齐齐。
那云薇呢?
一班班主任下意识寻找云薇的身影,很快看到云薇靠在窗户边上,窗户上摆着一排水壶,云薇手里也提着几个,时不时喊一句:“二组过来喝水了。”
然后一溜烟一排学生排着队过去,一人喝一口水又排着队离开。
一班班主任瞪大了眼,还能这样?
那她快喊废的嗓子快跑断的腿算什么?
其实云薇第一次上劳动课的时候也跟一班班主任情况差不多,学生们有的喜欢跟风,经常一窝蜂往一个机床跑,有的好奇心重,一转眼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人多的地方云薇看不清情况有时候莫名其妙几个学生就吵起来闹起来了,一个人偷偷跑走的学生云薇一个没注意到可能就受伤了,一次劳动课下来真是心力交瘁。
后来她就想了这个分组的办法,让学生自己管理学生,而且分组进行,每组人不多不少,也方便工人们进行教学,大家都能学到一点东西。
注意到云薇这边情况的不止一班班主任,其他班级带队老师和年级组长都看到了。
实在是二班这纪律严明的模样和其他班乱糟糟的样子对比过于鲜明,云薇这个“悠闲”的班主任和其他快跑断腿带队老师的区别也过于明显,实在很难不让人发现。
很快就有人来问云薇这是怎么弄的,连年级组长都过来了,云薇也没有藏私的想法,把自己分组的方式都告诉他们。
这些老师也很快反应过来,表示下次他们也要这么干。
说到这他们又想到之前云薇公开课上新颖的教学方式,不由对云薇更加高看一眼。
这个云老师,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总能想到他们没想到的点子呢?
年级组长到底经验丰富,察觉到分组可能并不完全能让学生这么听话,于是又多问了云薇一嘴。
云薇道:“因为我一直在班级里设置了小组赛的原因吧,小组之间存在竞争,表现好的小组会有相应的奖励,学生们都想自己的小组胜利,所以就会更加听话,就算有个别不听话的,他们小组的人也会制止他。”
这时,有人不禁道:“云老师,我相信你设置学习小组的初衷是好的,但是这样一来,时不时会让学生产生个人英雄主义和风头主义,把学生分为“好”“差”的对照组,这是制造对立情绪,破坏了“革命同志”的集体主义精神吧?”
“再说,云老师你让学生替你管学生,自己却站在旁边休息,这种好逸恶劳的做法如果让学生学了去也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