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骆砚宸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眼神炽热。
“但是我发现,我变得越来越贪心。我想......我想,”
“我想在未来,在我的人生中,都一直有你。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你的存在。我想拥有全部的你。”
说完,骆砚宸壮着胆子,又向前迈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丁晚意。这个距离,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吸传递过来的热度。
“所以,我想郑重地请求你,给我一个机会,重新开始。以骆砚宸的身份,重新追求你。和你建立一段健康的、平等的男女朋友关系。你愿意考虑我吗?”
他说完,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丁晚意都能听见那声音。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丁晚意,等待她的回应。
周围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丁晚意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成了无限漫长。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就在骆砚宸觉得没有希望的时候,丁晚意对他展开了一个柔软的笑脸。
那笑容很浅,却像破开云层的月光,瞬间驱散了他心中的忐忑。
“骆砚宸,”丁晚意的声音很平稳,“你说了好多话。”
骆砚宸一愣,然后点了点头,“我......我怕话少了,说不清楚。”
“你说得很清楚,我也听得很明白。”丁晚意唇角带笑。
“其实,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这下换成骆砚宸惊讶了。
“自从那次新闻发布会上你公开替我说话,到后来你登门道歉,以及后来你到奶奶家再次道歉。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我看着你一点点的改变,看着你一点点努力地兑现承诺......”
“以及,我们之间那些......莫名其妙的默契。我发现,恨一个人确实很累,尤其是当那个人已经变得不再值得你去恨的时候。”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他:
“过去的事情,我们都无法改变。但它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不是吗?关于珍惜,关于信任,关于如何真正去爱一个人。”
“所以,”她也往前走近了一小步,几乎是脸快要贴着脸的距离。很小声,也很温柔地在骆砚宸耳边说了句,
“我的答案是,好。”
骆砚宸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喜悦,几乎让他站立不稳。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傻傻地看着她。
丁晚意看着他这副近乎傻气的模样,脸上的笑更深了,然后又再次重复,“我说好,听明白了吗?我们试试看吧。从男女朋友开始。”
下一秒,骆砚宸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伸出手,不是试探,而是坚定地,紧紧地将丁晚意揽入怀中。
就像是生怕别人抢走了这个失而复得的、珍贵的宝贝,他不要再失去她!
“骆总,你什么时候劲儿这么大了?”丁晚意调侃道。
“哦,哦,我太激动了。”
骆砚宸才发现自己因为太过于激动,而有些失态,松开了丁晚意。但是他的手还是紧紧握着她的手。
两个人的脸上都绽开了明媚的笑容。手牵手,肩靠肩,继续走完未完的路。
今晚,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路灯,花影,还有月光......气氛刚刚好。
丁晚意轻声说,“我们走快一点吧,有点凉了。”
“好。”骆砚宸拥着她,把她的手抓得更紧。
周遭还是那个周遭,但彼此交握的掌心紧贴在一起。他们就像两个不分彼此的整体。
这一次,他们将携手同行,走向一个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回到丁晚意的公寓,温暖的灯光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在空气中流淌。丁晚意想起什么,从书房取出一个木盒。
“整理母亲遗物时,我也找到了一些东西。”
她翻出一张泛黄的拍立得——照片上,童年的她和一个小男孩并肩站在鸢尾花田前,笑得灿烂。
骆砚宸瞳孔一颤,从钱包最内层取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照片。
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跨越二十年的时光在此刻严丝合缝。
“这是我母亲拍的。”他抚摸着照片,声音是低低的温柔。
“我记得她当时说给我们一人留一张纪念。”
丁晚意轻触照片:“原来它一直在这里等我。”
话音落下,他们同时抬头,相视而笑。所有错过的岁月都在这一刻化作无需言说的宿命。
星光在天幕闪烁,温柔地注视着这对历经磨难后,终于彼此靠近的恋人,走向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平凡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