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他们带着月明珠骑着马慢悠悠地往五虎山上走。
月明珠警惕地观察这一个不慎就会迷失方向的树林,脸露怯色地说:“这是什么地方,你们不会要把我拐去深山老林里给杀掉或者卖了吧?”
江淮视线一直痴迷地落在她身上,听到她的话,淡淡笑着解释:
“翠花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相知啥的过程我们慢慢来,先带你去我家看看,再去你家看,这样我们过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亲了。”
月明珠娇羞地低着头,手不着痕迹地摸着袖口,那里有顾珩渊之前给她的信号弹,只要有危险,她就立马放掉。
终于到达寨口后,他们下马在前面带路,月明珠跟在后面,脑袋不着痕迹地四处张望。发现地面上的车轴印很多,还有密密麻麻的新鲜马蹄印。
她心里暗道,这里应该就是赵县令把藏马驹和粮草的地方吧。难怪那些马壮实高大,这是用贪污的粮草喂马。
两人在前面叫她,打断了她的思绪,反应过来回了一句,提着裙摆连忙小跑上前。
“来了。”
整个过程,都是江淮和月明珠在叽叽喳喳的讲话,铁竹站在后面随时都在关注着月明珠的动向。
带她转了一圈,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院子里,他们围着一堆火坐,上面架了一整只被烤得金黄皮脆泛着油光的鸡,还在冒气散发着阵阵肉香。
江淮的手在不停地给它旋转翻烤,还时不时和她有说有笑地交谈几句,铁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里拿了几坛酒和三个碗,豪迈地坐下来,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酒。
递给月月明时,她连忙摆手,抿了抿唇,尴尬地笑着拒绝:“抱歉啊,我不会喝酒。”
她待会儿可是要干大事的人,怎么能被这就耽误事呢。
铁竹想要劝她喝,江淮把烤好的鸡扯下最大的鸡腿递过去给月明珠,而后接过那碗酒给她解围:“我陪你喝,今晚不醉不归。”
月明珠接过鸡腿道谢,而后小口啃着看他们俩在那里拼酒。
酒过三巡,两人的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脸上更是都一片通红。
看时间不早了,江淮白皙的脸上泛着粉红,笔直仿佛没喝醉的样子来到月明珠身旁,声音温和地说:“娘子,天色不晚了,我送你回房休息。”
看月明珠神色闪躲,胆怯的模样,害怕她多想,又体贴地接着道:“放心,我只送你到房间门口就离开,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月明珠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看他走路走得不是很方便,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她走上去搀扶着他的手臂,关心道:“小心别摔倒了。”
他在月明珠的搀扶下 红润饱满的嘴唇在絮絮叨叨地说:
“娘子你真好,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的第一眼我的心就会砰砰跳,一想你也会,我总感觉我病了,可事实告诉我并不是这样。”
月明珠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他也不介意她不回话,接着说:
“我家就只有我一个人,父母都去世了,所以你不用担心长辈为难你,但我很多时候都在外,也会挑出时间来陪伴你。”
江淮神志不清,梦到那句说那句,终于到了房间门口,他先站定神神秘秘声音扭捏地对着她说:“这是我这几天给你布置的房间,你一定会喜欢的,也是我全部的家当,都送给…”你。
正说着,月明珠突然转头过来要和他说话,两人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两目对望,呼吸交缠。江淮呼吸一滞,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砰砰地撞击着他的耳膜。
看他呆愣的模样,月明珠眼睛亮亮地盯着他,语气温柔带有尾音的笑着感谢:
“谢谢你,阿淮~你真好~”
听她尾音如同在挠他心痒痒般,他眼神躲闪移开,咽了咽口水,如同失声找回声音,沙哑地说:“你好好休息吧。”
留下这句话,江淮着急忙慌地转身落荒而逃。
瞧着他慌乱地背影,一时不注意踉跄了一番,连滚带爬地离开,月明珠心里一阵好笑。
推门进去,里面精致的装扮一看就是精心布置过的,还有许多贵重之物在里面,让她震惊的是码成一摞一摞的金子银子,闪得月明珠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手轻轻抚摸着,不由得摇头感叹:“这是我有史以来见到过最多的钱啊。”
看完以后,月明珠想着待会儿还有要事做,就连忙洗漱抓紧时间休息。
外面铁竹躺在火边地上紧闭着眼睛,周围都是喝光的酒坛子,火堆里的柴火烧得噼里啪啦的。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醒过来,一路爬行回到屋子里。
一切都归于平静,夜空中月亮格外明亮,把整个寨子及其树林都照得格外亮堂。空中时不时传来飞禽野兽的叫声。
离寨子不远处的树林里树影下有人影在不断移动,常树用手挥开挡路的树枝说:
“殿下,这里树太茂盛了,跟到一半就一直原地兜圈子。”
顾珩渊面无表情,神色冰冷却荡漾着一丝不查的异样,周身散发出不易靠近的冷淡。
“分开找。”
说完就自己率先离开往前走。
月明珠整顿休息好以后,将门打开了一个缝,将头凑出去悄悄观察一圈。
院子里的火已经熄灭了,一切都在休息中,她弯着腰轻手轻脚地出来后关上门,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拉着马跟着车轴痕迹走。
就在她离开后不久,铁竹将江淮叫醒。
听到铁竹的话,他觉得他大惊小怪:
“干嘛呢,别乱栽赃诬陷,翠花肯定被我这么快的速度给吓到,准备跑路。”
话音刚落就被一拳打在头上,铁竹恨铁不成钢地说:“把你那些放在我身上的坏心眼,放一个在她身上,也不至于你眼瞎,是真是假,跟上去一看便知。”
说着,两人在后面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