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的风带着白日残留的暑气,吹过湖面,带来一丝微凉的湿意。远处的路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暮色中晕开一团团暖黄的光晕。
秦若瑜还紧紧抱着姜妍染,脸颊埋在她颈窝,舍不得松开。那本小小的、沉甸甸的速写本被她攥在手里,像是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姜妍染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柑橘调香气混合着画材的清苦味,这是她最熟悉、最安心的味道。
“好了,再抱下去,蚊子要把我们当晚餐了。”姜妍染轻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宠溺的调侃。
秦若瑜这才不情不愿地稍稍退开,但一只手还紧紧抓着姜妍染的衣角,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将那本速写本护在怀里。眼睛和鼻头都还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兔子。
姜妍染看着她这副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又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回家?给你煮长寿面?”
“嗯。”秦若瑜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点鼻音,“要加两个荷包蛋。”
“好,加三个都行。”
两人牵着手,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夜色温柔地笼罩下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回到公寓,拿铁和玛奇朵正并排蹲在门口,听到动静,同时“喵”了一声,像是在抱怨她们出去太久。
姜妍染系上围裙去厨房忙活。秦若瑜则抱着速写本,窝在客厅沙发上,一页页地重新翻看。这一次,她看得更慢,更仔细。每一笔每一划,都能让她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和心情。
她看到一幅她趴在书房桌上睡着的画,旁边标注的日期,是她之前为了一个并购案连续加班好几天的时候。原来那个时候,她疲惫的样子被她画了下来。
还有一幅,是她第一次尝试做红烧肉结果烧糊了,对着锅子懊恼跺脚的样子,画面角落还幽默地画了一个冒黑烟的简笔锅…
看着看着,她又忍不住笑起来,眼眶却再次发热。
姜妍染端着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出来时,就看到秦若瑜对着本子又哭又笑的样子。她放下碗,走过去,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傻不傻?”
“你才傻…”秦若瑜靠在她肩上,小声反驳,“偷偷画这么多…累不累…”
“不累。”姜妍染拿过本子,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她开会时微微蹙眉的样子,“你看,你这个时候,这里,”她的指尖轻轻点画中人的眉心,“皱了一下。肯定又是哪个高管说了蠢话。”
她又翻到另一页,是她阳光下笑着的样子:“还有这张,你是因为拿铁终于肯让玛奇朵蹭它了,才笑这么开心。”
她如数家珍般,点出每一幅画背后细微的、甚至连秦若瑜自己都未曾留意到的情绪和故事。
秦若瑜安静地听着,心里那片最柔软的地方被反复触动。原来在她忙碌、疲惫、开心或沮丧的每一个瞬间,都有这样一双温柔的眼睛,在默默地、深情地注视着她,并将它们永恒地定格在画纸上。
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令人心动。
“姜妍染。”她忽然连名带姓地叫她,语气异常认真。
“嗯?”姜妍染抬起头。
秦若瑜看着她,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我有没有说过,我特别、特别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