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墙角犹豫到底要不要上去按门铃。把人带出来的那位少女却一直站在门口没有动,似乎是看出了时昭明想走的意图,少女走出大门,对着时昭明的方向鞠了一躬说:“老师等您很久了。”
时昭明这才看清那少女穿了件黑色斗篷,全身捂得严严实实。
某种猜想被证实,时昭明大白天的出了一后背白毛汗,扭头就想跑,眨眼间那名少女却拦在了他面前。
“哈哈,哈哈,急什么,我正要去呢。”他尴尬地摆手,附近有这么多摄像头,她却毫不在意,不是背景深厚,就是强大到已经不在乎这些,亦或者是二者皆有。
无论是哪种情况,时昭明都觉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少女为他带路,全程低眉顺眼,没再说过一句话。
时昭明到处打量,小房子破地方没什么好看的。
走了很久,直到在一扇纸门前停下,少女终于开口,“老师,人到了。”
“进来吧。”
门后坐着一位美丽的女人,身着汉服,气质古典,五官像工笔画描绘的一般温婉动人。
女人张口竟然是中文,“你好昭明,我是夏竹。”
“你认识我?”时昭明皱眉,“我这些天一直收到你们这边发来的短信,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夏竹莞尔一笑,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我和你一样,也是来自中国的血族,能力是预知。”
时昭明的眼神一变,心里有了些猜测。
“当然如你所说,我认识你。”
“那你知道我的情况喽?”
“知道,但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夏竹看着他,眼睛里流出柔软的笑意,“你现在应该还没办法使用自己的能力吧?”
时昭明露出警惕,“你想干什么?”
夏竹打开她位置旁边伪装成藤筐的冰箱,里面堆满了血袋。
时昭明探头,哇塞,金大腿妈咪抱抱。
夏竹把里面的血袋都拿出来堆在面前的桌子上,“喝吧,因为营养不良才会这样的。”
从没打过如此富裕的仗,时昭明不敢相信地指着自己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以前和你是很好的朋友。”夏竹看着他,表情很是怀念。
时昭明脑海中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句,“是不是每次你都会来找我?”
夏竹笑了,点头说是,“至于为什么现在才找到你......有的时候,命运会选择蒙住我的眼睛。”
时昭明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拿起血袋就是喝
——早知道早点过来找她了,白费这么多功夫。
他头一次能放开肚子来喝血,一时没控制住,喝到最后头一歪失去了所有意识。
第二天一早。
“啊啊啊啊啊啊啊!!!”时昭明在镜子前发疯,“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鸡。
我的蛋。
我的宽阔的大膀子都去哪了?
瞬移到昨晚夏竹招待自己的房间,他掐住女人的脖子,咬着牙问:“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昭明呀昭明,真的好久不见了。夏竹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摸上了时昭明的脸。
1米72的身高左右,头发长到腰际,标准的鹅蛋脸,五官清纯,即使处于咬牙切齿的状态,声音依旧清脆好听……
的女人。
对,时昭明变成了女人。
“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是你以前就长这样。”夏竹不紧不慢地说,“我的能力是预知,而你的能力是变化,我们通常称你为女娲。”
“我吗?我吗???”时昭明愣神,掐着女人脖子的手渐渐松开,“……哇塞,酷毙了。”
夏竹点点头,从柜子里掏出一叠证件,“想好要叫的名字后就跟我说,年龄的话最好是跟你原先的一样,不然很容易搞混,至于什么时候能变回去,我建议你彻底掌握好自己的能力后再考虑这一点,不然很容易少东西。”
时昭明不愿细想到底会少什么东西。他接过那叠证件一张张翻看,什么都有,什么都能做,他惊了又惊,“你是□□吗?”
夏竹给了她一脑瓜子,语气亲昵,“回房间做一下准备,晚上我带你去狩猎。”
血族如果长时间不通过咬人来进食,精神状态会逐渐变差,直到疯癫。过去就有接受不了咬人的血族,最后精神失常跑到阳光下自焚而死。
血族们的容貌通常都相当优越,与雄性动物要向雌性求偶所以长出艳丽的羽毛一样,拥有相同的底层代码。
因此很多血族认为,被转化是一种诅咒。
时昭明有些好奇,“那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夏竹说:“是我主动要求的,比起贫穷又弱小地挣扎在阳光下,还是拥有强大的力量比较好不是吗?”
“尽管只能活在黑暗中?”
“尽管只能活在黑暗中。”
……
……时昭明不再觉得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