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潇潇识趣上前道:“孙女拜见祖母。”
说完,又向叶家老太太行了个大礼,便算是结拜成了。
叶家老太太并未久留,再三推脱,只说要回府清修,连午膳都没用便走了。
叶老太太走后,林府上下议论纷纷。她与叶城结拜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阖府上下。
经此一事,林潇潇自然也就不用再回祠堂了。
自她进府后,这还是第一次觉得如此畅快,像是出了一口积压了多年的恶气。一想到叶家老夫人提出结拜后林家主母那铁青的脸,林潇潇便像是盛夏喝了口冰镇饮子那般酣畅淋漓。
走出正堂,下人们皆规规矩矩向她行礼,再无人在她背后讲着那些腌臜的闲言碎语。林潇潇知道,此朝借着叶家的势,她才能在府中有些脸面,可那又如何,林潇潇不在乎。
林潇潇想到刚出祠堂时赵寒蝉那满不在乎的神色,忽地恍然大悟,这人怕是一早便料到会有如此结局,这才气定神闲地在树上打盹儿,任由主母身边的婆子将其带走。
这番是自己误会他了,他应该没有生自己的气吧,林潇潇想着今日自己在树下所为,不由得开始担心。不过又转念一想,能做王爷的人应该还是有些气量的,应该不会真的与自己这种小女子计较吧。
毕竟是自己乱使性子在先,林潇潇还是决定向赵寒蝉正经道个歉。林潇潇找到管家,向他要了两个上等香烛,管家也知道了正堂之事,对她是有求必应。
路上兰香不解:“小姐,您好不容易得了回势,怎的不多要些胭脂水粉什么的,再不济,让管家找人把屋里那个破柜子修缮一二也是好的,您说您要两支香烛有什么用呢,白白给管家送了个人情。”
“你不懂。”林潇潇神秘兮兮地看了兰香一眼,并没有为其解惑。
林潇潇带着香烛回到房间,刚开门,就见到了登堂入室的林珊珊。
“听闻姐姐与叶家大公子结拜了兄妹,妹妹特来恭贺,”林珊珊带了五个丫鬟,一行人挤满了林潇潇那逼仄的房间。林珊珊说这话时并未起身,一手端着茶杯饮茶,一手慵懒地搭在桌上,不像来道谢,倒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林潇潇虽知她来者不善,可也不好与她在明面上翻脸,只是冷冰冰地客气道:“多谢妹妹了,只是我这刚刚用完午膳,眼下正是困倦,想小憩一番。”
林珊珊却没半分要走的意思,依旧放肆地坐在桌上道:“这就要赶客了?亏得我还特意来看姐姐,姐姐都不留我喝杯茶吗?”
林潇潇见着她一时半会儿并没有要走的意思,无奈只得坐在桌上与她对饮起来。
“姐姐这番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还请姐姐赐教,教教妹妹如何就能攀附上高门。”
林潇潇冷笑一声,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道:“没有刻意攀附之心,自然就能攀附地上。若是一味想着攀附,反倒丢了自重,平白叫人看你不起。”
“你!”林珊珊狠狠瞪了眼林潇潇,将手中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明面上的意思,一句劝告,别太当真。”
“娘说得果然不错,子系山中狼,得势便张狂!”
林潇潇镇静饮茶,脸上看不出丝毫怒气,只是平静道:“我若忍气吞声,你们便能安生度日吗?若是不能,我又何必一味忍让。”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之前装的温良恭俭,原来都是骗人的,我要告诉母亲去!”
林潇潇被她这话给气笑了,无奈摇头对林珊珊说:“你可比你母亲差远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母亲心知肚明,还用得着你去知会她。”
“那我要告诉父亲去!”
林潇潇笑着说:“你尽管去说,我是什么样的人于父亲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林珊珊见争辩不过,气冲冲地从椅子上起身。
林潇潇想终于能把这小祖宗送走了,也算好事一桩。
林珊珊临走还撂下句狠话:“你别得意,过不了多久叶家老夫人就会忘了你,没有血缘关系的情分又能支撑到几时呢,我等着看那一天!”
林珊珊说完,便带着她那群丫鬟狠狠摔门而去。
林潇潇长舒口气,坐在了竹椅上,被林珊珊这么一搅和,林潇潇已然睡意全无。
“终于安静了。”
林潇潇耳边出现一个声音,没等她细想,便脱口附和:“是呀,终于安静了。”
待林潇潇反应过来,才看到赵寒蝉已然立在窗外,依旧是那般慵懒自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