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林潇潇闭上眼,感觉心里平静许多,疲惫也慢慢袭来。不知是不是身体里有两个灵魂的缘故,林潇潇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困倦,躺在床榻上,没一会儿,便沉睡里过去。
再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林潇潇被窗外阳光刺得睁不开眼,在床榻上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感觉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
窗外小厮闲谈和嘈杂的鸟叫赶走了林潇潇全部睡意。林潇潇在长榻上滚了一圈,便悠闲地从榻上起身,虽是禁足在房间之中,林潇潇却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与惬意。
“王爷,今日我们去寒山寺走一遭吧,若您这状况真的与寒山寺有关,那他们今日总能发现些许端倪,再晚怕是会踪迹全无了。”林潇潇坐在榻上,自言自语道。
“你这身子......还是再休养几日吧,况且你现下被禁足家中,如何能出得去呢?”
林潇潇走下榻活动了下身骨,昨日那种刺骨之痛和浑身的疲惫已消弭殆尽,只是磕碰留下的青紫之处有隐隐痛感。
“王爷我已然没事了,还是您的事更要紧些。”林潇潇说完,便打开了房门。
门前小厮见她骤然开门,吓了一跳,纷纷看向他,一小厮以为她想跑路,下意识伸出胳膊挡在门前。
林潇潇坦然伸出手,掩面咳嗽两声,又装作病弱无力的样子轻轻拍了拍门口的小厮的胳膊,用虚弱的声音安慰道:“你放心,我这身子如今这般境况,想跑是必不可能了,只是眼下我实在困倦,今日便不想用膳了,希望各位不要打扰便好。”
林潇潇说完,瘫坐在地上,一只手拉着那小厮,另一只手掩面咳嗽。
林潇潇抬眼,看那两小厮面面相觑,似是还有犹疑,便抬头,一脸楚楚可怜道:“两位大哥,小女只求两位今日不要打扰,让我好生休养一二便好,求二位垂怜。”
门前那两小厮对视一眼后,那伸手拦门的小厮冲林潇潇点点头道:“那大小姐您就在房间休息,可千万别随意走动便是。”
林潇潇眼圈微红,轻咳两声,微微点头。
房门一闭,林潇潇马上生龙活虎地直奔后窗,打开窗,门外是一棵大榕树,树冠齐天,枝繁叶茂。
林潇潇打开角落里的衣柜,翻箱倒柜一通,终于找到一条浅色粗布的宽松襦裙。林潇潇将襦裙铺在床榻上,轻轻揭开外衣,眼睛不经意地瞥到了屏风旁的铜镜上。
林潇潇突然瞪大眼睛,随手抄起枕旁的帕子扔向了那面铜镜。
林潇潇紧紧闭上双眼,脸上绯红骤起:“赵寒蝉,你,你是不是看到了!”
“......”
“你别不说话,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又是一阵沉默。
林潇潇想到赵寒蝉控制身体时的情景,自己虽然动弹不得,但是所见、所听、所感皆与平常无异。那自己更衣沐浴时,赵寒蝉岂非一览无余?
林潇潇还是不放心,从匣子里取出一条缎带绑在双眼上,又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勾起外衣一角,轻轻将外衣褪至腰间,尽量不让指腹碰到身子。
林潇潇还是不放心,出言嘱咐道:“王爷,您......您要不睡会儿吧,我换个衣裳便好。”
“本王什么都看不到,你放心好了。”
林潇潇知道赵寒蝉不会是个贪图女色、趁人之危的小人,却将信将疑,死死闭着双眼,片刻不敢松懈。
折腾半天,林潇潇总算是款下外衣,闭着眼睛在榻上细细摸索着那件襦裙。
眼前漆黑一片,林潇潇闭眼在宽大的榻上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摸到那襦裙所在。
林潇潇无奈,只能微张双眼,才发现那襦裙竟在自己身下。
林潇潇缓缓起身,却在转身刹那余光不经意瞥见了黑色里衣包裹下的雪色肌肤。林潇潇顿时心乱如麻,好像连心跳都乱了节拍。
林潇潇拿起身下的襦裙,赶紧闭上双眼,却听见脑海内急促的呼吸声。
林潇潇大口喘着气,尽力想让不安的心绪平复下来,却越觉得血脉翻滚,躁动不止,脑海中海不断涌现出鱼水之欢之景,春光绮丽,令人遐想不止。
“赵寒蝉你不是说什么都看不到吗!”
赵寒蝉自知理亏,只能小声喃喃一句:“身不由己,抱歉。”
林潇潇飞快披上襦裙,也不管穿戴得是否得体,只想着尽快把这粗布批戴在身上。再睁眼时,衣裳虽穿得不甚规整,可也算是勉强穿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