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一怔。
两人就这样隔空对视了好几秒,他莫名有些慌张,连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想移开目光。
然而——
下一秒,诗织那张小脸忽然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毛利小五郎的面前,随后张开手:“抱~”
毛利小五郎:“……哈?”
“你这小鬼认错人了吧,我可不认识你这个小鬼。”
话音落下,他就看见诗织微微仰着头,小手依旧举着,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那种眼神,太像小兰小时候了。
他嘴角抽了抽,想拒绝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
“唉,真的是……”他轻叹一声,妥协似的伸出手将诗织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等毛利兰从洗手间出来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同时还夹杂着毛利小五郎独特的“嘿嘿嘿”笑声。
等她推开门,就看到毛利小五郎正坐在沙发上,一脸认真地比着各种夸张的鬼脸。
一会儿瞪大眼睛,一会儿鼓着腮帮子吹起,一会儿又故意假装被什么吓到似的“哎呀”一声。整个人都快演成喜剧了。
而他怀里的诗织正笑得前仰后合,身子都快从他怀里滑下去了,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毛利小五郎正演到兴头上,忽然侧头,便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女儿。他一愣,随即哈哈一笑:“小兰,你回来了啊,你怎么没跟我说新一那小子居然还有个妹妹啊?”
他抱着诗织,一本正经地说:“这小家伙比新一那小子讨喜多了。”
说完还特意朝诗织眨眨眼,随后又扮了个鬼脸,惹得诗织再次咯咯笑了起来,小手还去捂他的脸:“叔叔的脸皱皱的。”
诗织还朝她眨了眨眼,毛利兰被她这一举动给逗笑了。
不过她很快发现原本也在房间里的山本阳不见了。
“咦?山本小姐呢?”毛利兰四处看了看,轻声问。
毛利小五郎这才想起来,顺口答道:“哦,她啊,被叫去做笔录了,就在你回来前没多久。”
“原来如此。”毛利兰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回沙发上那一大一小的身影。
毛利小五郎还在逗诗织玩,而诗织也完全被他逗得乐不可支。
不过几人还没高兴多久,外头的走廊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闹声。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对视了一眼,眉头同时皱起。
“怎么回事?”毛利兰刚开口,门就被“砰”地一声推开。
进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妇人,她双眼通红,神情焦躁。环视一圈后,目光猛地落在毛利小五郎怀里的诗织身上。
那一刻,她的眼神陡然亮起。
“是你!是你害的对不对!”她嘴唇颤抖地嘀咕了几句,急匆匆地冲了过去,想抓住诗织的手。
诗织吓得一怔,下意识往毛利小五郎怀里一缩,反应很快地避开了那只手。
那老妇人动作一顿,眼珠子一转,立刻开始哀嚎:“小姑娘,奶奶给你磕头,向你道歉!求求你,求求你让警察别把哥哥抓走好不好?哥哥不是坏人啊,他只是一时糊涂了,不该用刀对着你的,等哥哥出来奶奶替你打他好不好?你想要什么,奶奶都给你。”
毛利兰眉头一皱,立刻明白了这个老人家是山本阳和山本太郎的母亲。
毛利小五郎早在那老妇人哀嚎的期间抱起诗织往旁边退开了几步。
而那老妇人见诗织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的哭声更大了。
“她不理我!这个小丫头心怎么能这么狠啊!她要害死我儿子,还有没有王法!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了,他要是进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
外头的警察也急忙赶了过来,其中几名警员试图将老人扶起来,可无论他们怎么劝老妇人都只是拼命地挣扎、哭喊着“放了我儿子”。
“太郎他压根就没有做错什么,你们放他出来!”
混乱之中,在做笔录的山本阳也赶了过来,她一看到母亲这副样子凑上去哽咽着劝着自己母亲:“妈妈,别这样,太郎他真的做错了,你这样只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然而回应她的,却是一记突如其来的巴掌。
“闭嘴,都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害的!要是你当时给他钱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都是你!”
那一巴掌清脆刺耳,连警员都怔住了。山本阳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滑落。
而那老妇人似乎还没发泄够,情绪彻底崩溃,见诗织没有表示对着她就是一阵指责: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教养!我好声好气地和你说话,你怎么都不理人,不就是一件屁大的事情吗,你至于让警察把我儿子抓起来吗?你有没有心啊!”
“干什么干什么!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一道带着几分不耐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