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如此开心,桑中不想扫兴,她咬咬牙,攥住许云舟的袖口,“你跟我来!”
“轻点轻点,你弄痛为夫了。”许云舟扯着嗓子喊道。
他没那么娇气,分明是故意戏虐她的。
一句没皮没脸的话,惹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她的脸上,看她的反应。
桑中气红了脸,恨不得拿把铲子把自己埋起来,不!把许云舟埋起来。
一直在人群最后站在阴影里的少年,看到桑中落荒而逃后,鬼使神差的往前迈了一步。
甘棠眼疾手快拦住了他,吹胡子瞪眼指着他不太灵光的脑袋,低声训斥道:“小姐与未来夫君约会,你凑什么热闹。”
“可是我觉得姐姐不想跟许云舟走,她急得都要把脸都憋红了。”
甘棠跳起来朝他额头弹了一下,“你一个大男人懂什么,小姐那是害羞的红了脸,害羞!你懂什么叫少女的害羞吗!”
甘棠又开始滔滔不绝的教育起他,寒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眼神朝桑中落荒而逃的方向放空。
今天是个喜日子,胡府大摆宴席款待远道而来的许家壮丁,没有差事的奴仆可休息一日,一同受宴。
桑中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一个清净无人的地方,累的她倚在一棵歪脖子柳树上呼呼喘气儿。
身后之人凑上来,在她耳边呼出一股热气,紧接着是男人贱兮兮的声音,“小娘子~”
桑中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青筋暴起,心里不断默念:“不能打、不能打,打死了要赔钱的。”
她按捺住给那人一拳的冲动,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与许云舟保持了一丈距离,冷冰冰的道:“什么时候走?”
“我才刚来,你就嫌我了,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男人嘴巴撅了起来,一屁股坐在柳树下,“不走,我打算住上几日,跟你培养培养感情。”
“有培养的必要吗?”桑中眉梢轻挑,靠在柳树上,嘴角上扬,笑的有些勉强,“我们的婚事是很久之前定下来的,是一场稳定胡许两家的商业联姻,无论我们之间有没有感情,我都是要嫁你的。”
许云舟面上掠过一抹伤感,抬起眸子望向袅袅娉娉的少女,“桑儿,你对我———”
“没有。”桑中没有任何犹豫,声音冷冽,表情严肃。
“一点……”
“一点都没有,从来就没有。”
她不能骗自己,与许云舟相识这么多年,两人打打闹闹如闺蜜一般,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其他情愫。
他的长相不丑,却实在没长在桑中的喜好上。
“原来是我一厢情愿。”
许云舟兀自摇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散去,眼底一团颓败,看样子是被伤透了心。
桑中看在眼底,竟一点也觉得不心疼。
许云舟当然喜欢她,稍微有些姿色的姑娘他都喜欢,对每一位看上的姑娘都是全心全意的付出,他风流惯了,谈过的姑娘,只论桑中能记住名字的,就有五六位。
桑中琢磨了片刻,成亲后要改掉许云舟沾花惹草的毛病可算是难如登天,男人一旦坏掉,表面上都遮掩不住,他那藏起来的底子里已经是发烂发臭了,就算是她再强势的看管许云舟,他最多能有所收敛。
不把外面的女子带进家中,偷偷摸摸藏在在外面,或许是许云舟做到的最大的努力了,等到流言蜚语在巷子里传开,污她的耳朵,扰她的清净……
鸡飞蛋打的日子在向她招手……
她不想管这些烦人的事,她不爱许云舟,也没必要让许云舟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本就是一场交易,在外人看来他们和睦就罢了。
桑中念了他的名字,“许云舟。”
闻言,原本丧丧的男人忽然抬起头来,头顶的乌云瞬间被吹散。
桑中斟酌片刻,清清嗓子,“我们还是朋友,就算是成亲后我也不管你的那些私事,当然,我也需要私人空间,你要为我准备一间院子,不需要任何下属,你也不能过问我的事,可好?”
许云舟静静坐在一旁,瞳孔潺潺,看不出什么表情,须臾,嘴角咧开一抹笑,爽快应下,“小娘子心胸如此豁达,有这等好事,我当然是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