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苏说的对,乐安、甘棠消失,许家人最先怀疑的就是她,她还要寻找父母下落,还要复仇,不能离开许宅。
“在来阳城最信任的人本就是许云舟,可如今,我还能相信谁?”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溱怀明这时咳嗽两声,刷起存在感来。
桑中皱皱眉,略带疑惑,“你?”
“我想,你们也没有银两找客栈了吧?” 溱怀明姿态闲懒的倚在墙上,继而道:“舒适的住宅,来阳城最好的大夫,还有许云舟绝对不敢闯入的安全地方,在下的府邸应该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吧。”
旁边男人傲气凌然,甘棠这才正眼看了他两眼,认出了这位身形高大,衣着华丽的富家公子是谁,“世子!小姐,南樛公子他——”
“他安全,多亏世子出手相助,兄长才能躲过一劫。”桑中放低音量道:“甘棠,我把传音蛊给你,你到了侯府,遇到任何状况都要向我汇报。”
甘棠点头答应,桑中这才放心把他俩交给溱怀明,并对溱怀明道:“多谢你愿意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想让蛊师族知道,溱氏从未忌惮你们,不是你们口中心胸狭窄的小人。”
“我把甘棠、乐安还有南樛都交给了你,希望你说到做到,保护好他们,他们其中有一人遭遇不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溱怀明让马夫叫来了新的马车,几个心腹将甘棠、乐安抬上马车,乐安因为失血过多和多日未进食,加上伤口感染导致高烧昏迷不醒,他的这条腿,是无法恢复成往常那样了。
这个仇,她一定要加倍奉还。
“姐姐,我们现在去哪?”寒苏道。
桑中取出蚕丝手帕,擦掉寒苏发尖染上的血渍,淡淡的道:“去给白露买药材,然后一起回许宅。”
桑中若无其事的买了药,还给寒苏买了根冰糖葫芦,寒苏不爱吃酸的,桑中非让他拿着。
回去的路上,桑中还笑着逗他,如失去了柴房里的那段记忆。
她远远看见许云舟在门前台阶上等,故意牵住寒苏的手,将他拉到身边,往他怀里靠了靠,踮起脚咬下来一颗糖葫芦。
寒苏知道她是在故意演给许云舟看的,配合着露出宠溺的笑。
许云舟黑着脸凑过来,瞪了一眼对面的少年,少年挑衅的挑挑眉,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
“桑儿,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
桑中将药包摆在许云舟面前晃了晃,“我去买了些调养身子的药,我们身子骨受不住这里的气候,尤其是寒苏,一直闹着说头晕脑胀,我担心得整夜没睡好。”
许云舟嘴角抽了抽,“桑儿,你是不是清早见了蝶儿才向我怄气,你别误会,蝶儿只是一名舞姬,我是不会纳她为妾的!”
“蝶儿?”桑中想了好久,才对上早晨那位与她争分吃醋的貌美女子。
原来许云舟以为她吃蝶儿的醋,故意拿寒苏气他。
“你在这里等我,是为了这件事向我道歉?”
许云舟欲言又止,他纠结片刻,道“桑中儿,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几人来了庭院,只见地上几具白布盖住的尸体,几个男人双手束缚跪在地上,许云霄与几个武夫手拿木棒将男人包围住。
“这是作甚?”
白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见到桑中寒苏如见了亲人,泪汪汪的道:“你们可回来了!有人要杀我!”
桑中问:“是他们?”
白露道:“他们就是你的仇家!正是昨夜的刺客!他们今日又来刺杀,可你们俩去逛街只留了我一个倒霉蛋,我差点死在他们手里,还好许公子相救,不然你的药材就白买了!”
寒苏对她使使眼色。
桑中了然,摸了摸白露的头,为他顺顺毛,安抚道:“好了好了,别怕,许家那么多眼睛看着你,谁敢伤你。”
许云霄道:“桑中,他们已经全部招了,杀死你父母的真凶正是姓溱的王八犊子!许伯伯这就为你做主!宰了这帮畜生!”
“你说什么?我们父母——”
一双骨节分明的细手揽过她的肩膀,紧紧拥她入怀,温柔贴在她的脊背,耳边是男人呼吸声。
“桑儿,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他们都招了,你的父母……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