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可能,就是她的安抚失效了!也就是说,许家人不仅找到了断灵草,并且已经让她吃过了。
她冒出一身冷汗,命寒苏将白露抬到床上,白露难受的在床上打滚,浑身上下好似爬满了蚂蚁在叮咬他的皮肉,要在他的身体里钻洞筑巢。
“好难受!桑中,我好难受!”白露痛苦的呻吟,四肢不听使唤的抽搐,他想抓住点什么,可手指使不上力气,连指关节扭曲都做不到。
“按住他。”桑中道。
她将床头柜上的一条毛巾塞进他的嘴里,以免他发生惨叫,在寒苏的协助下两人用衣服捆住了他的手,只有这样他才不会抓伤自己留下划痕。
“对不起,白露,为了避免他们发现圣蛊在你体内,你只能先忍一忍了。”桑中取下银针,动作流利扎在他的穴位上,闭上眼睛嘴里默念咒语。
不管用!
白露眼球外凸,身体因为插了银针被寒苏束缚住动弹不得,他绝望的发出一阵哀鸣,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
桑中按住他的头让他不再晃动,附身贴在他的额头上,闭上双眼,嘴里不断重复咒语。
一遍又一遍,过了半炷香时间,终于有了效果,白露不再抽搐,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她松开了白露,精疲力尽的靠在床榻上。
“蛊虫不听我的话了。”桑中扶额喃喃道,她一直提醒要提防许家人给的食物,千小心万小心,还是入了圈套。
断灵草没有解药,少量服用需要代谢多日自动恢复,大量服用可以损伤神经,造成不可逆的危害。
“从今日起,无论是许家的食物还是水都不能碰。”
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她需要一个契机。
她留下寒苏让他照顾白露,自己来到许云舟经常经过的花园。
这里除了几株梅花还在绽放,其他植物成为了枯枝败叶。
她捡了几株干瘪的菊花用来打发时间,等了半个时辰,许云舟如她所料看见了她。
她不为所动,继续埋头整理花瓣,一朵枯萎的花骨朵在手心轻轻一压,碎成一片渣渣,被凛冽寒风吹到花园各个角落。
忽然,一条毛毯裹住她的身体。
“这么冷,怎么也不捧个手炉。”
桑中拉住毯子的一个边角,往身上盖了盖。
她看向许云舟的眼神复杂,刚来许宅时,她以为许云舟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才如此的没有分寸感,如今看来,他是站在了未婚夫的位子上自居。
“昨夜想了许久,人是要往前看的,父母尸首一直找不到,我不能一直陷在悲伤里,我想为他们立个衣冠冢,让他们在天之灵得到慰藉。”
许云舟轻轻将她脸颊上的泪痕抹去,施以温柔一笑,“你能想通就好。”
面对如此温柔体贴的男人,桑中有丝恍惚,她有那么一两秒怀疑许云舟会不会对所有的事情并不知情,会不会一切都是许云霄与何惊秋干的,他其实是无辜的。
桑中垂首苦笑,她期望这一切不是演的,可她更愿意相信甘棠的话:
“不要相信许云舟——”
“许公子,我想好了,你说只要我跟了你,想要什么你都会满足我,这确实是眼下最好的一条选择。”
许云舟的心跳立刻乱了节奏,张了张嘴,过了半晌才问出口:“你的意思是?”
桑中抬起头身子往后倾,对着天空深呼了一口气,妥协道:“我同意婚事照常进行。”
他心口剧烈起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是不是在唬我?”
桑中有些羞涩的别过头,小声嘟囔:“你不信就算了。”
“信!”许云舟一把将她抱入怀,温热的嘴唇在她耳垂小啄一口,“太好了,简直是做梦一样。”
桑中见他这副痴情模样,神色动容,语气也松软下来,“好了,好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我要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