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沈舟遥迷迷糊糊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老大，不信你自己去看嘛，我现在马上到公司，你什么时候能到？”陈中一扫昨日的阴霾，很是兴奋。

挂了陈中的电话，沈舟遥点开平台页面，果然，自己的名字已经跃升到了第一。

他眨眨眼睛，确认这不是幻觉。

这什么情况！

投票页面的讨论区评论不停的在刷新，沈舟遥扫了一眼，都是在讨论昨晚那令人惊奇的一幕。

【三百多万啊，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拼了。】

【昨晚有幸亲眼目睹了神豪刷票，从0级小号一路刷到63级，这是专门开了个号守护啊。】

【我就说那可是沈舟遥，怎么可能没粉丝。】

【你们就没发现这个活动有问题吗？人沈老师一个CV圈的活化石，在平台都没发过几条作品，跟主播们放一起PK，本来就不太公平。】

【他的瓜看起来都好真，可有的真的经不起推敲啊。】

【就是，人家可是迪士尼官方指定的中文版配音演员，奥斯卡获奖影片的中文版好多都是他配的音，这种实力竟然也有人敢质疑。】

【竟然会有人质疑沈老师，他得奖的时候，现在的这些CV还在上学吧！】

……

“瞧瞧，瞧瞧。”陈中翻看着评论区，一脸翻身做主人的得意，“这才是敢说真话的普罗大众嘛。”突然他话锋一转，狐疑的看着懵懵的沈舟遥，“老大，这到底怎么回事？这人你认识？还是你一早布的局？我说你怎么昨天看上去那么淡定呢。”

我淡定是因为心伤好嘛！沈舟遥无语的翻了他一眼，“我不认识这人。”

“不认识？从来没联系过？”陈中震惊了，“那他给你刷几百万？怎么可能！”说完瞪着眼睛看着沈舟遥，那神色仿佛在说，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这人我真的不认识。”但陈中的怀疑也并非无理取闹，虽说是在互联网上，真假难辨，但刷出去的嘉年华总不能是假的，这种概率跟出门被钱砸中没什么区别。

鉴于金额过大，沈舟遥心有不安，“这钱需要还吗？”

沈舟遥这幅不确定的模样反倒叫陈中心里没了底，“要是未成年或者误点的话……有可能……”

沈舟遥：……

竟然还会有未成年这种可能。沈舟遥决不允许出现这种情况，“不行，我得确认一下，怎么才能联系上对方？”

陈中扬了扬下巴，“私信呗。”

沈舟遥捣鼓了半天，放下手机摇头，“不行，说是什么神秘人，隐私保护，没办法私信。”

“那没办法了，只能等他摘掉神秘人，才能看到是谁。”这种事实在匪夷所思，陈中忍不住怀疑，“老大，你真不认识这人？那他为什么给你刷啊？”

陈中总这么问沈舟遥也起急，现在加上他怀疑对方是误操作或者未成年，更是心神不明，“我真不认识！那一般这种人为什么给那些主播刷啊？”

找几个样本看看，能不能有点头绪，猜出对方的身份。陈中说的对，无缘无故的陌生人不可能刷三百多万的票。

这块陈中也不熟悉，只能凭着自己多年的网感，猜测：“这么大票，一般都得是爱情票吧！我可听过不少给主播刷票，结果恋爱没谈成，最后人财两失对簿公堂的戏码！”

啪，沈舟遥一掌拍在桌子上，眼睛瞪得提溜圆，“什么？！谈恋爱！这……这和□□有什么区别！”

陈中忙不迭的让他小声点，“区别还是有的。毕竟见不了面，基本上都是语言撩骚一下，拍拍照片，搞搞暧昧什么的，主打一个情绪价值拉满，你再看顾颜，凭什么能一下子跻身头部主播，除了那波黑流量，那还是人家私下维护到位。”

“还要私下维护？”沈舟遥刚刚坐下，又腾一下站起来。他现在觉得自己跟叉烧店里挂着价牌的烤鹅没什么区别，“要是……要是能见面呢？”

“能见面？”陈中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就不好说了……”

“不行，不行，不行。”这个涉及到个人道德底线，如果这个神秘人是想，是想……绝对不行！沈舟遥脑海里杜撰了数不清的情节，越想越抗拒，“无论如何得说清楚。”

“那你估计要尽快了。”陈中翻看着投票的页面，把手机翻过来给沈舟遥看了一下，“掉到第三了。”

其实网红圈就那么大，有实力睁第一的几家大家心知肚明，能动辄刷出大票的大哥大姐怎么可能是草包闷头刷。几家都在控票，尽量把差距拉到合适的范围，等着最后发力，这样就能用最少的票完成打榜。

本来各家都是这样，留存着实力，谁也不想使劲儿刷，但昨晚突然有人冒了头，就好比在鱼群里放了一条鲶鱼，搅乱了这一池春水，也给各家哥姐把票激了出来。都是刷的真金白银，谁甘心屈居人后。

主播那边更不用说了，一大早直播努力的像打了鸡血，这种情况当然是平台最喜闻乐见的，毕竟人家挣的是抽成。

为了吸引更多的路人下场，平台借用这件事的影响力，愣是上了三个热搜，激票激的是明目张胆，粉丝们一边骂，一边掏空口袋。

这不小半天过去，几个头部主播很快就超过了沈舟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