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哥在哪儿？”

林放坐在长桌边，猛吸了一口烟。

“周周，你回去吧。”

“我问你苏哥在哪！”周周怒吼着，他冲到林放面前，双手撑在桌上，“那天晚上沈锦洲把他带走了，对不对？你们在开会，沈锦洲把他带走了对不对！你们就这么看着？”

“你们全都瞒着我，什么都不告诉我！就因为我没用对不对！”

周周吼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方崖靠在墙边，抱着手臂，也没有说话。

陈岩坐在桌边，低着头。

“说话啊！”周周猛地抄起桌上的水杯，朝墙上砸去。

林放吐出一口烟来，看着周周。

“苏哥走之前给我们打了暗号。”林放轻声说，“他说他已经死了，让我们继续推进计划。”

周周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

方崖开口：“在这个计划面前，没有谁是不能牺牲的。包括苏寻自己。”

周周的膝盖软了，他扶着桌沿，慢慢蹲下去。

“你们疯了……你们都疯了……”

陈岩站起来，走到周周身边，伸手想扶他。

周周甩开他的手。

“苏哥做了那么多，你们就这样放弃他？”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盘旋着，模糊了林放的脸。

“这个计划太大了，周周。下城区几十万omega的命，北境的基地，还有军部里那些愿意站在我们这边的人……苏哥花了六年时间布的这盘棋，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半途而废。”

“他不会希望我们这么做。”方崖补充道。

周周趴在桌子上，浑身发抖，放声大哭起来。

良久，他终于哭够了，缓缓抬起头来。

“那我呢？我能做什么？”

方崖走过来，手搭在周周肩上：“我们要把所有的omega转移到安全的地点，一旦开战，下城区会变成一片废墟。”

她把一张权限卡交到周周手中说：“转移路线、接应点、安全屋的位置，都在这里面。你负责带他们离开下城区，到北境的接应点。”

“陈岩会帮你，还有，你不要去找齐远。”林放补了一句，“现在军部那边查得紧，他也需要避一避风头。”

周周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把那张权限卡塞进口袋。

“苏哥要是死了呢？”

“要是沈锦洲杀了他呢？”

林放把烟头按灭在桌上。

“那我们就替他把这件事做完，绝不能让他的努力付之一炬。”

沈锦洲在花园里跪了不知几个小时。

膝盖早就失去知觉，裤子被泥水浸得透湿。

他把整片花园都翻了。

什么都没有。

他又开始往花园边缘的排水沟里摸。

终于，他的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物。

圆的……

沈锦洲把它捞出来。

那枚戒指躺在他的掌心，上面裹着一层黑色的淤泥，他用大拇指擦了擦，然后握在手心里。

门被推开的声音惊醒了苏寻。

他睁开眼，看到沈锦洲浑身污，站在门口。

他看见沈锦洲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如野兽盯着猎物般紧紧盯着苏寻，一步一步，走到床边，一点一点靠近苏寻。

苏寻被他盯着浑身发毛，用手撑着床，往后挪了挪。

“我说过我会找到的，我们的东西，我一定会找到的……”

沈锦洲把那枚戒指捏在手里。

苏寻看着他，一点点逼近，他的双腿沾到床沿，弄脏了被褥。

“找到了又怎么样？你喜欢你就留着……”

“戴上。”

“什么？”

“戴上。”沈锦洲重复了一遍，他把戒指递到苏寻面前，那圈银色的金属在月光下闪着光，已经被他清洗干净了。

“你不是要放我走吗，为什么还要我戴你的戒指？”

苏寻强撑着，又往后挪了挪。

“我会洗掉标记，我们之间再没有任何……关系……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沈锦洲的手在抖，他的手一直在抖，从他把戒指从淤泥里捞出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抖了。

他目眦欲裂，用那双好几夜都不曾安眠的赤红眼睛盯着苏寻。

“戴上！”

“我不戴！”

苏寻往后缩了缩，直到背部紧贴着床头，他把手缩到了身后.。

沈锦洲爬上了床，膝盖压在被子上，朝苏寻逼近。浓烈的信息素泄露出来，不稳定的，带着攻击性的，和往常那种温柔安抚的味道完全不同。

“沈锦洲。”苏寻颤抖着，眼前的人让他感到害怕，“你在干什么？你把被子弄脏了……”

“我让你戴上戒指。”

“我说了我不戴。”

“那不是你能决定的。”

接着，沈锦洲抓住了苏寻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苏寻只觉得骨头都要被捏碎。

他把苏寻的手从背后拽出来，死死按在床上，然后用另一只手去掰苏寻蜷起的手指。

“你听不懂人话吗沈锦洲？滚开！”

苏寻用力挣扎，他的腿踢向沈锦洲的腰侧，被沈锦洲用身体压住了。

沈锦洲掰开了他的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