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季礼轻笑的回问她:“殊儿觉得毅辉这次没能封爵是件坏事?”
“地位肯定是越高越好呀,大哥封侯对三哥未来的仕途也有好处。”
“嗯,确实,但你三哥不会在意这个的。”
“父亲!这是大哥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凭什么就为着几句流言蜚语说没就没了!”
林季礼起身走到女儿面前,慈爱的将她散落下的发丝拢在耳后,语重心长的说道:“殊儿,这件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简单,有时候不上进也不一定是坏事。”
林焉殊依旧是无法理解,她为自己哥哥的处境感到不公,人还没到京城呢,赏就已经被人作没了。
无可奈何,父亲都不想追究她就更是无力了。
父女俩随意的寒暄几句,林焉殊心情低落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翠凌院,林焉殊坐在秋千上放空自己,没有头绪的事情一件挨着一件。
但现在对她来说最苦恼的都不是这些,有父亲和大哥在确实不需要她关注那些朝堂上的纷争。
她在苦恼的是关于祁川的承诺——可以随时调遣他。
其实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两人之间他死她就得陪葬的原因,但总不能直接问出口吧,祁川八成得把她当疯子看待。
林焉殊一直在想这件事,荡秋千的时候想,吃午饭的时候想,午休的时候她在矮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还是在想。
她还没想明白呢,父亲书房伺候的小厮过来传话了。
“小姐,老爷说楚娴小姐明日午时约您去珍宝楼用膳。”
林焉殊知道这哪是楚娴约的她,那日在信里楚娴不过是随口一提,像是小姐妹之间分享日常境况一样碎碎念罢了。
多半是父亲不想她思虑过多让她出门散散心主动帮她约的楚娴,虽然上一次散心没有什么好结果就是了。
林嫣姝接过好意,让小厮传话回去,今晚是否可以和父母一起用膳。
之前因为她的病,日常饮食起居和常人都不一样。大哥常年征战在外,二哥又总是在外面鬼混见不着人影,久而久之林府就习惯了各自在各自的院子里用膳。
如今她的病好了,也希望和自己的父母一起用膳,就像在现代那样热热闹闹的聚在一起。
夜色渐暗,林焉殊带着春燕踏着月色去到父母院子里。
进了屋子,林焉殊没想到今晚人来的这么齐,原本预想着父亲最多就是把三哥也叫上,结果二哥现在就坐在餐桌前手舞足蹈的和母亲讲述着什么。
她走进了,在二哥和三哥中间坐下,看着依然兴奋讲述着的某人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到来。
“啊!”
“啊啊啊啊啊啊!”
林焉殊猛的扑到二哥的背上大叫一声,林玉珏被吓得从椅子上跌坐到地,捂着心口说:“小妹,要不要这么吓人啊。”
林焉殊哈哈大笑,这个二哥和其他两个哥哥实在是太不一样了,不像大哥稳重坚毅也不似三哥周身一股书生气。
“二哥,你讲什么呢这么投入。”
林玉珏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整整衣领说道:“我和娘讨论生意上的事,你还小你不懂。”
林焉殊撇撇嘴,转头和父母打招呼又问了问三哥最近的工作,他和祁川一样也是这届的考生。
祁川是状元,三哥是榜眼。
林述柏温柔的笑道:“工作不算累,现在都还是在熟悉的过程中,上面没有给很多任务。”
她鼓着吃的圆溜溜的腮帮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就说祁川哪来的那么多闲工夫来她这,敢情是工作不饱和啊。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享受完一桌美食,父亲和两个哥哥还小酌了几杯。
她看着大家的状态,似不经意的开口:“没想到这次我的病这次好的这么快,能有这么厉害的本事,娘亲和爹爹一定是遇到了下凡的仙人吧?”
原本热闹的餐桌像是静止了片刻,很快又热闹起来,像是刚才诡异的气氛是她自己的臆想。
三哥好笑的说道:“殊儿是不是志怪小说看多了?”
母亲温柔的摸摸她的头说道:“殊儿是累了吧,娘觉着你自从身子好转心里就多了不少心事。夜色夜深了,回去歇着吧。”
林玉珏机灵的站起身附和的劝道:“是呀小妹,你现在就应该好好养着,哥哥送你回去。”
林焉殊被二哥半退半拉着离开了房间,脚踏出房门的最后一刻她回头看见父亲依旧一言不发的坐在原位,好像她刚才玩笑话一般的疑问,母亲和哥哥们的回避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是微笑的看着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