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这是楚大人给的,说是对喉咙好,每日取一小勺兑水喝不日咳疾便可痊愈。”
林嫣姝接过木盒和自己的玉佩心里一阵暖,大舅舅不知道她生了什么病,只知道她咳嗽的厉害便去找了药过来。
她问道:“大舅舅没有问祁川的事吗?”
夜琴摇头道:“没有,楚大人看了信就回书房写折子了。”
林焉殊心下愧疚万分,她的那封信写的很是粗糙,只是说了有朋友在宫中需要帮助希望舅舅能出手相助。
没想到舅舅竟然一点也不多问就答应了,这让她更加咒骂祁川了,要不是他太菜了她哪里至于麻烦舅舅进宫。
好在舅舅这次进宫很顺利的将祁川拎出来了,手中拿着舅舅寄来的信,身前站着满身是灰的夜笛。
林焉殊暂时按下手里的信问道:“这是你的新衣服吗?”
“呃.....”夜笛低头看看狼狈的自己,新做的黑衣在地上滚了不知道多少圈已经完全变成灰衣服了。
他慌忙拍打衣服上的灰尘道:“大师把我带到一间很久没人住的屋子里训练,所以落的灰多了点,嘿嘿嘿。”
灰尘被从衣服上掸下又被他的挥舞的衣袖扇起,林焉殊嫌弃的捂住口鼻道:“行了行了,别掸了。才学了多久大师都叫上了,你是不是见着祁川回府了?”
“是的,祁修撰让我来给小姐报个平安。”
“没说别的了?”
“没...没了啊。”
“下去下去。”林焉殊挥挥衣袖试图将空气中的灰尘重新扇回他的衣服上。
祁川没有再带别的话她倒也不生气,想来这家伙看到大舅舅进宫应该也意识到自己露馅了。
其实他不主动说也挺好的,给她留了不少发挥空间,明天见面一定要将前些日子在他那吃的瘪一次性还回去。
林焉殊愉悦的打开了大舅舅寄来的信,好心情一扫而空。林焉殊笑容僵硬在嘴角,缓缓深吸进一口气,手指不自觉的用力将信纸撕出一道裂痕。
祁川在宫里磨蹭这么久竟然是因为遇上了温华公主,那死了三次是为什么?
牡丹花下死吗?
罢了罢了,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而已,是她不该放太多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她和他的接触一开始就只应该专注于那奇怪的回溯机制。
林焉殊不断的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想太多,还是免不了带了些情绪,这让晚膳时分过来的春燕和冬竹心惊胆战的伺候了一晚上。
好不容易伺候着她洗漱上了床冬竹轻叹口气准备熄灯出去,林焉殊开口叫住了她:“春燕。”
“小姐,奴婢在。”
“你母亲有给你写信吗,大哥他们还有多久回家?”
“奴婢娘亲昨天才来信了,大概还有七八天便到京。”
“嗯,下去吧。”
室内一暗,月光朦胧的笼罩下来,今天怕是个失眠之夜。
她今天才静下心来仔细想了想自己的处境,自穿越来还未认真了解这个世界后就被祁川牵着鼻子走,一直到今天这封信像是当头一棒将她敲醒了。
之前齐二小姐虽然想要榜下捉婿祁川但他人并没有现身,她对此也没有过多的感觉。但今天大舅舅是亲眼看见祁川和那温华公主站在一处亲密的交谈。
林焉殊扶上心口,心里密密麻麻的痒痒的。
她想着也不是喜欢,而是一种自以为是的信任和联盟感被破坏的感觉,或许还有一些恐惧。
虽然嘴上总是碎碎念的骂着,但在心里却很清楚的知道是她需要祁川,而不是祁川需要她。
她有很多很多想知道的事情不能直接动用家里的关系去查,她的命也莫名其妙的跟着他的要死要活的。
而祁川呢,他知道栖云寺,也笃定的否认父亲口中的神医,府里还藏有位武林高手坐镇。
即使死了也能够回溯留有记忆,他应该是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哪怕只凭借回溯机制就可以实现一切他想要的吧。
“唉。”
寂静的屋内,她的轻叹回荡着飘散着,找不到落脚点,就像她此时的心。
林焉殊的失眠并没有像她想的一样一直到天明,后半夜她撑不住还是睡着了。
但很快,天亮了。
她大概只睡了两个时辰,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跟随着鸟鸣声也醒了。
侧躺着眼神木讷的盯着窗外树梢上的一对麻雀,它们亲密的贴在一起互相打理着羽毛。
突然,树梢被猛的压下,树叶掉落,鸟儿惊吓离去。
树梢上出现一双玄色云纹朝靴,她看见了但没有声张。
她知道那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