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组织行为,”姜临月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理性的审慎,“那么凶手的反侦察能力如此之强,就可以解释了。他可能受过专业训练,拥有组织的资源支持。而且……这很可能不是结束。”
季梧秋重重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肩上的压力又增加了数倍。她看向姜临月,两人的目光在冰冷的实验室空气中再次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以及一丝被更庞大黑暗笼罩的警觉。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内部通讯电话响了起来,打破了凝重的寂静。
姜临月走过去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微微一变。她放下电话,看向季梧秋,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思议:“技术科那边……在黑色物质的磁性纳米颗粒残留中,发现了一段被加密的、极其微弱的射频信号。信号是……定向发射的,在我们发现尸体后不久,才停止。”
季梧秋的呼吸一窒。
射频信号?定向发射?
这意味着,凶手很可能在作案后,通过这种隐藏在“标记”中的方式,向某个特定的接收端,实时传输了……信息?可能是现场情况,也可能是任务完成的确认信号!
这个凶手,不仅残忍、高智商,还拥有如此高科技的通讯手段!
“信号能追踪到接收端吗?”季梧秋立刻问。
“信号极其微弱,加密方式复杂,而且似乎是单次爆发后自毁,追踪到源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姜临月摇了摇头。
希望如同昙花一现,随即又陷入更深的迷雾。对手的狡猾与专业,远超预期。
实验室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抑。一个新的、更加庞大和危险的对手轮廓,正在缓缓浮现。它不仅拥有沈遇那样的扭曲心智,还拥有更严密的组织、更先进的科技、和更冷酷的运作模式。
季梧秋的目光再次落回操作台上那具无声的尸体,落在他背上那个小小的、象征着无限循环与吞噬的衔尾蛇刺青上。
沈遇的幽灵,并未安息。
它换了一种形式,带着更深的恶意和更强的力量,卷土重来。
而她们,站在风暴即将来临的前沿。
季梧秋下意识地,用没有受伤的左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陷入掌心,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这一次,她们要面对的,可能是一场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都要危险的战争。
她抬起头,看向姜临月。
姜临月也正看着她,防护面罩后的眼神,依旧冷静,却在那片深潭之下,燃起了冰冷的、不屈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