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员摇了摇头,脸色难看:“信号场似乎弥漫在整个信标所在区域,无法精确定位源点。而且……信号记录显示,这种‘场’是间歇性爆发的,每次持续时间和强度都不同。”
间歇性爆发?弥漫性场?
季梧秋感到一阵窒息。这意味着姜临月并非处于一个稳定的环境中,而是身处一个随时可能被这种无法理解的“现象”所笼罩、所影响的空间里!她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感觉,意识被扭曲?现实感被剥夺?还是更可怕的……
就在这时,信标终端再次发出一声轻响。这一次,是常规的状态更新。生命体征平稳,位置略有移动。
她还活着。在经历了那样无法理解的事件后,她还活着。
季梧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指尖因用力抓着控制台边缘而微微发麻。一种混合着巨大 relief 和更深沉担忧的情绪,在她胸腔里激烈冲撞。
许伊之重重地抹了一把脸,下令道:“把所有数据备份,发给最高级别的理论物理和信息科学团队!我们需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另外,通知外围支援单位,提高警戒等级,但……没有明确指令,绝对不许靠近!”
命令被迅速执行。指挥中心再次陷入一种等待的、令人焦灼的寂静中。只是这一次,等待的不再仅仅是人的动向,还有对某种超越认知的、恐怖“现象”的解读。
季梧秋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以及那片在电子海图上缓慢移动的红点。
她知道,姜临月正在那片无法用常理度量的黑暗深处,独自面对着可能是人类从未遭遇过的威胁。
而她,以及整个指挥中心,所能做的,依旧只有等待。
等待下一次信标的脉冲,等待专家们对那诡异信号的解读,等待那艘船,或者那个“现象”,下一步的动向。
这种无力感,比任何伤口的疼痛都更加磨人。
她只能紧紧攥着拳,用指甲陷入掌心的轻微刺痛,来提醒自己保持清醒和冷静。
为了那个在风暴眼中独自前行的人,她必须守住这后方的壁垒,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