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罗锦绣神色肃然。
“谁惹你了?”
罗锦绣见一堆人围着楚葳蕤,睁大眼睛,把话憋回去:“无事。”
说罢叫了夏竹到一边去。
罗锦绣嘱咐了好些:吃食要注意、熏香要注意、贴身的衣物都得注意。
夏竹笑着说:“您放心,我家小姐都嘱咐过了。”
罗锦绣想多一步,“到时候盯着沈濯,万一葳蕤真中了那些奸人的计,尽快把沈濯叫来。”
她握着拳头,一锤定音:“大不了早几个时辰洞房!”
夏竹对罗锦绣刮目相看。
那厢楚葳蕤已开始穿喜服,罗锦绣正后知后觉,想起来得去夸夸楚葳蕤今日“天仙下凡”。
“死对头”林芃芃来了。
林芃芃——珍馐阁阁主,不是,珍馐阁东家的千金之一;与楚葳蕤和罗锦绣年纪相仿,自小常一起玩耍;因为脾气不好,至今没嫁出去。
最后半句是罗锦绣加的。
林芃芃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外面罩了件同色的斗篷,斗篷和襦裙上绣着类似的花鸟图样。
楚葳蕤由衷赞道:“今儿这身挺好看的,哪儿买的?”
罗锦绣:“也就你不在意,她穿这么亮,盘算着故意抢你风头吧?”
“楚氏成衣铺买的。楚葳蕤,你是不是故意变着法子夸自己家衣服呢?” 林芃芃翻了个白眼,指着罗锦绣:“你这宝蓝色就不扎眼了?”
“你懂什么,我是葳蕤最好的朋友,理应给她撑场面。”
楚葳蕤在吵闹的背景音中笑出声——红黄蓝,这不是三原色嘛。
那头罗锦绣和林芃芃一顿输出,罗锦绣冲过来告状:“她嫌弃你婚宴排场低。”
“我说得不对吗。珍馐阁的菜入不了你的眼?听说婚宴是你自己筹备的,那怎么不拿着银子找我,我给你便宜价。”
罗锦绣从小看不惯的就是林芃芃仗着自家开酒楼,动辄把“珍馐阁江南道第一”挂在嘴边。
楚葳蕤谢过林芃芃的好意,谦虚道:“毕竟我家也开酒楼嘛,还请林老板品尝品尝至味楼的手艺,给点建议?”
林芃芃傲娇地嗯了一声,酝酿了一会儿,又指出来:“你家做生意,怎么成婚也不请一两个官吏?”
一来交流感情,二来撑撑场面。
林芃芃操碎了心,这都不懂?
方才开朗明快的楚葳蕤,闻言眉眼间染上一抹郁色——她想起了沈濯最初的不对劲。
楚葳蕤不是真的养在深闺的大小姐,前世电视剧、小说看得都不少,她有一些猜测。
沈濯听到她试探是否要邀请官场中人,是愣了半秒再拒绝的,很像被猜中了的跳脚反应。
如果她猜的不错,沈濯认识或者想要认识金陵城的某个官场中人,甚至他之所以倒在楚宅门口,也可能是因为他要到金陵找这个人。
若他真的认识金陵的官吏,小人物也就罢了;若是认识大人物,沈濯得是什么家世,又是为何如今孑然一身?
权利倾轧,楚葳蕤仍不觉得沈濯一定是坏人,她怕的是楚家受牵连。
正当罗锦绣和林芃芃还在有来有往地呛声,楚葳蕤蹙眉思索沈濯的事情,楚怀济身边的一个仆从过来传话。
“小姐,大喜事呀!”
楚葳蕤回神,眉头松开,问他什么事。
“江南道观察使冯恩羡大人前来道喜,已被老爷迎到正厅招待了。”
楚葳蕤心里咯噔一下,挤出笑容问:“观察使大人,为何来给我们道喜?”
“冯大人说,之前他在外县微服巡查,差点被贼人绑架,是沈公子路过救了他。”
罗锦绣和林芃芃:哇!
楚葳蕤:每天宅在家一动不动、肩不能挑手不能抗的沈濯,救人?
编得未免太不像话了,他们就不怕被人看穿再揭了老底吗?
沈濯靠在床头,露出胸肌的画面跳进楚葳蕤的脑海,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沈濯也是有肌肉的?
那他有腹肌吗?
那天差点就能看到的,楚葳蕤恨!
沈濯轻轻扯了扯红绸,低声道:“走路呢,这也能走神?”
楚葳蕤牵着红绸绳的另一端,好奇问:“你真的会功夫?”
“不像?”
“常言道,‘一日不练手生’,你到这里之后何时练过?”
沈濯好笑:“我在屋里练也不行?”
楚葳蕤无语,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哪一样是能在房间里练的?
踏进正厅前,楚葳蕤凑近沈濯低声道:“今日过后,咱们一个屋檐下,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练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