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代服饰比这里衣露多了,虽然是假结婚,虽然船大概有两米五宽,但两世母胎单身的楚葳蕤是第一次跟异性睡一起!
楚葳蕤有些不自在地清嗓子,眼睛也未看沈濯,“我已吩咐他们再准备些热水,待会儿你便可以去沐浴了。”
“嗯。”沈濯也不看她。
待沈濯去到隔壁沐浴,伺候的人也都离开,烛光摇曳。
楚葳蕤有些茫然无措,干脆闭眼假寐。
待沈濯一袭月白色里衣站在床边,见到的楚葳蕤便是闭目侧卧的模样。
与楚葳蕤同塌而眠的日子多到数不清了——虽然那只是前一世——沈濯没有看太久,掀开被子躺上床。
方才沐浴时,沈濯打开冯恩羡给他的信纸,上面写了十余人的名字,均是他记得的,能够接触到沈修安信件、笔记的人,多数为书记官或亲卫。
沈濯前世已经排查过其中大多数,最终以失败告终,沈家冤案在信件证物一方面其实是没有线索的。
不过沈濯如今知道幕后主使是太子一党,蛛丝马迹,总能找到这些人和太子的联系。
冯恩羡还送给沈濯一对玛瑙制成的手串,如他所说只是“小玩意儿”,可也饱含了父辈对他的关爱。
沈濯练武,总觉得戴扳指手串不方便,便妥帖收好。
沈濯想完自己的事,开始思索楚葳蕤的事。
今日婚宴,李炎州的事情并未闹大,依着楚葳蕤的好奇心,明日应当能弄清来龙去脉。
沈濯有一个很无稽的猜想,是否前世楚葳蕤也是这般落入了李炎州的圈套,这才与他夫妻离心?
可即便这一世李炎州尚未成为楚葳蕤的裙下之臣,楚葳蕤也不准备与他发生什么,实在让人难以捉摸。
正想着,耳边响起很轻的声音。
“沈濯,沈濯你睡着了吗?”
沈濯差点条件反射出声答应,忽而想到这位楚葳蕤应该不用自己帮她端茶倒水?
且看看她要干嘛。沈濯决定沉默。
腹部传来一阵痒意,透过丝质里衣,沈濯能感觉到是楚葳蕤手的形状。
沈濯愣住了,浑身的血气直往太阳穴涌,只记得调整呼吸不暴露自己尚未睡着的事。
楚葳蕤见沈濯没醒,有小心翼翼地伸出食指,戳了戳。
沈濯真的有腹肌!
楚葳蕤又往下挪了挪,再戳了戳。
她试图轻轻用手描摹沈濯腹肌的形状数数是六块还是八块,可能因为沈濯没有配合她吸气,压根摸不出来。
楚葳蕤“啧”了一声,轻声叹气。
沈濯:你占我便宜,你还叹气?不满意?
沈濯奇了,她凭什么不满意?
楚葳蕤小心翼翼收回自己的手,正欲放下心来。
沈濯右手一扣,抓住楚葳蕤的手腕,十分在意:“为何要叹气?”
楚葳蕤一惊,忙看向沈濯——沈濯仍然闭着眼。
若不是对方腕力惊人她挣脱不得,她甚至怀疑沈濯在说梦话。
沈濯语气平和,话却犀利:“我记得,是你说过无需圆房的?”
楚葳蕤耍赖,“没圆房,摸摸不行啊?”
沈濯睁开眼,转身盯着楚葳蕤,像孤狼的眼神,有些危险。
沈濯冷笑一声,“占我便宜?”
楚葳蕤小脸垮下脸,嘴上仍不饶人:“占你便宜怎么了,你都被绿绮占便宜了,还不让我占占便宜吗?”
“那你都……”沈濯愣住。
楚葳蕤理更直了:“我怎么了?”
“没什么,睡吧。”沈濯转过身背对楚葳蕤。
楚葳蕤也转身背对他。
被子被侧卧的两人绷直,两人背后的区域直往里灌风。
沈濯先松了手,起身把楚葳蕤的被子掖好。
“楚葳蕤,你有没有想过,李炎州的计谋,原本可能是冲你来的。”
“我知道。”楚葳蕤的声音闷闷的。
“怎么看?”
“等我们把至味楼经营好,就把成衣铺也收回来。”
“就这样?”
“快睡吧,明日爹爹会处理的。”
楚葳蕤困极,打着哈欠,很快睡着了。
沈濯撒气似的也戳了戳楚葳蕤的脸。
还该不该怪她呢——睡着前沈濯也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