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竹,记一下今天忙活的人,等葡萄酒酿好大家一起分分。”
厨房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夏竹一边记名字,一边想,不知道小姐能不能把至味楼做大,但她应该能当一个好东家。
因着婚宴需要,厨房里还剩了不少山珍海味,楚葳蕤灵光乍现——食材!
珍馐阁主打的是口味和技法,楚葳蕤原本想,可以用菜品提成的形式激励厨师提高厨艺,推陈出新。
看到冰窖里冻的野生大黄鱼,楚葳蕤想到还有一条路可走,那便是寻觅最新鲜、最优质的食材,从供应链的角度提高菜品的品质并且降低成本。
在冬青眼里,沈濯搬入澄心堂不过几天,已经对各处熟稔得如在这儿住了好久。
冬青却多有不自在,尤其是——
“沈公子,您前日让带给大人的信大人看过了,他让小人传话:‘已知晓,其余人我会尽快探查’。”
“好。”沈濯提醒:“私下相处也唤我‘姑爷’吧,免得当着其他人叫错。”
“是。”冬青补充道:“大人养了一批信鸽,姑爷可寻机会领回来一只,往后书信往来能更方便些。”
沈濯应了一声。
楚葳蕤回澄心堂,见着的便是主仆二人立在寒风中赏梅。
不冷吗?
于是她问了出来。
沈濯进屋,接过秋实递来的茶水,直截了当:“你想去灵谷寺吗?”
楚葳蕤猜测:“你想去赏梅?”
灵谷寺的花草树木品类繁多,一年四季均有应季的花朵绽放,也是其香火旺盛的重要原因之一。
楚葳蕤无可无不可,说那便去吧。
“既然我答应陪你去灵谷寺,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濯没什么表情,表示愿闻其详。
“你打套拳给我看?”
沈濯无语,他又不是街头卖艺的。
“想看就早起,每天都能看。”
楚葳蕤和沈濯都是行动派,腊月二十五,两人再次一同坐上了去灵谷寺的马车。
沈濯想得周到,上马车后径直在正中间的主位坐下。
楚葳蕤上车,见沈濯大喇喇坐在正中央:“劳烦让一让。”
沈濯一边让一边摸不着头脑,今天不看街景了?
楚葳蕤无语极了,掀开帘子。
寒风呼呼往马车里灌。
春桃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小姐,大冷天的,就别看景儿了!”
说完顺手把帘子放下来。
沈濯:……是我蠢了。
下了马车,楚葳蕤照例在寺庙外的茶肆吃了些点心垫垫,还以“尝尝同行水平”的借口多点了些和春夏秋冬分享。
耽误不少功夫,信鸽应当是在后山,沈濯有些怕信鸽被别人捡走或者冻出好歹。
是以一路走来,沈濯步履匆匆。
楚葳蕤察觉出不对,只是试探道:“不是想赏梅花?”看清楚了吗?
“突然觉得,灵谷寺的梅花,也没有比澄心堂的好看多少。”
楚葳蕤默然,自沈濯提出要来灵谷寺,她猜测沈濯是有事要找明悟,便顺水推舟。
沈濯只要不做坏事,楚葳蕤都可以顺手帮一把;反而要是沈濯没有她打掩护,又不得不私下去做些什么,被人察觉反而更不妙。
楚葳蕤没了赏花的兴致,“你想来灵谷寺做什么便自己去吧,不用管我。”
说罢带上春夏秋冬四人往后山花园走了。
冬青见其他三人都跟着小姐走了,回头看了沈濯一眼,也只好跟着走了。
沈濯:她其实知道我来灵谷寺是故意为之,还是愿意帮我遮掩?
沈濯愈发看不明白楚葳蕤了。
很多事情可以循着前世的经验行事,只有楚葳蕤的每一次反应,于他而言都是陌生且新奇的。
楚葳蕤走的小道是随便挑的,大概是有些生气,脑子也懵懵的。
经过一处松树,地上传来微弱的鸟叫声。
春桃的反应比冬青还快,“小姐,地上有只小鸟受伤了!”
春桃一个箭步冲上去,粗中带细,小心检查小鸟周围有没有尖锐物,见没事才把小鸟捧在手心。
“看着像是信鸽?”
鸟儿的羽毛灰扑扑的,很像楚葳蕤印象中的信鸽。
春桃可不知道信鸽和喜鹊有什么区别,只说:“总之是一只受伤的鸟儿,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是这个道理。”
春桃轻轻抚摸信鸽的毛,欢喜道:“我们将它交给寺中僧人吧。佛祖救苦救难,大师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它。”
楚葳蕤奇怪:“见你如此喜欢,我以为你回想把它带回家中。”
既然遇到就是缘分,楚葳蕤也不会阻止。
春桃苦着脸,“小姐,把它带回去,日后养肥了,不会被你拿来炖汤吧?”